返回第271章 徐妙云嫁朱棣  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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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徐妙云嫁朱棣 (第3/3页)

    “回房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晚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些清淡的。”

    她语气疲惫,说完便由丫鬟搀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需要独自静一静。

    徐妙云和徐妙锦也默默回到各自闺房。

    一进门,徐妙云便对妹妹道:“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姐……”

    “去吧。”

    徐妙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

    徐妙锦知道再多停留也无济于事,只能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徐妙云一人。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小小的池塘。

    昨夜她亲手丢下的同心结与狼皮,早已沉入水底,消失无踪。

    一如她那段见不得光、可悲可叹的爱情。

    她静静伫立良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转身,坐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陌生的脸。

    这还是那个明艳动人、顾盼生辉的徐家大小姐吗?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迷茫与空洞。

    慈宁宫里,顾明棠三人的眼神再次浮现,怜悯、同情、幸灾乐祸,字字刺骨。

    她徐妙云,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她猛地一拳砸在梳妆台,砰的一声,台上瓶瓶罐罐尽数震得歪斜。

    一盒上好胭脂坠落地面,摔得四分五裂,鲜红粉末铺满一地,如血一般刺眼,恰似她破碎的心。

    看着满地狼藉,徐妙云忽然失笑,笑着笑着,泪水便汹涌而出。

    她伏在梳妆台上,肩膀剧烈耸动,压抑整日的委屈、不甘与绝望,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流干这辈子所有的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满心不解,满心悲凉。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满是无助与绝望。

    门外路过的丫鬟闻声,无人敢靠近,只能远远伫立,满心同情。

    她们都懂,大小姐心里太苦。可这世道便是如此,女子的命,从来由不得自己,即便是国公府小姐,也难逃宿命。

    不知哭了多久,徐妙云的嗓音渐渐嘶哑。

    她缓缓抬头,看着镜中双眼红肿、狼狈不堪的自己,只觉得无比可笑。

    哭有什么用?

    哭能改变什么?

    懿旨已下,婚事已定,一切早已成定局。

    她所有的哭闹与不甘,不过是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一场惹人笑话的徒劳挣扎。

    她缓缓起身,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洗脸。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沌的神志清醒了几分。

    再次抬眸望向铜镜,镜中人虽狼狈,眼底的疯狂与绝望却已然褪去,只剩一片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便是如此。

    她转身躺回床榻,拉过被子蒙住全身,将自己与世间一切彻底隔绝。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那个满心满眼爱着秦王朱枫的徐妙云。

    只剩一个即将嫁入曹国公府、麻木度日的行尸走肉。

    接下来几日,魏国公府的气氛始终压抑沉闷。

    下人们走路踮脚、言语轻声,无人敢惊扰府中沉寂。

    只因府中大小姐徐妙云病了。

    不是风寒发热的肉身之疾,是无人能医的心病。

    她不哭不闹、不言不语,终日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凝望床顶帐幔,一看便是一整天。

    送来的饭菜几乎原封不动,短短数日,她身形骤瘦,脸颊凹陷、唇瓣干裂,精气神尽数被抽干,只剩一具空洞躯壳。

    徐达夫人心急如焚,遍请京城名医,可所有医者诊脉过后,皆言脉象平稳,无半点病灶。

    心病还须心药医,药石无医。

    徐达夫人为此寝食难安,鬓边新生数缕白发。

    她知晓,女儿这是在用沉默的方式,做着最后的无声抗议。

    可她无能为力,懿旨已下,断无更改可能。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日渐消沉,却束手无策。

    这日夜晚,徐妙锦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再次走进姐姐的房间。

    “姐,你多少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

    她将燕窝放在床头,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姐姐,眼圈泛红。

    徐妙云眼珠微动,缓缓转向她,嗓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摩擦:“……扶我起来。”

    徐妙锦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在她身后垫上厚软靠枕。

    徐妙云靠在床头,看了看碗中燕窝,又望向妹妹满脸担忧期盼的模样,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碗筷。

    她动作缓慢机械,一口一口将燕窝尽数吃完。

    徐妙锦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几乎落泪:“姐,你……你想通了?”

    徐妙云未曾应答,只是将空碗递还,沙哑的嗓音多了几分气力:“妙锦,你过来坐。”

    徐妙锦连忙在床边绣墩上落座。

    “姐,你想说什么?”

    徐妙云望着她,死寂的眼底终于透出微弱微光:“你对这门亲事,怎么想?”

    徐妙锦猝不及防,愣了愣,老实作答:“我不知道,娘安排的,我听着便是。”

    “你不怕吗?”徐妙云轻声追问,“嫁给素未谋面的男人,离开家,去往全然陌生的地方,和一群陌生人朝夕相处。”

    徐妙锦咬着唇,低声道:“怕。可怕又有什么用?我们女子的命,向来如此。早晚都要嫁人,嫁给谁,不是嫁呢?”

    “至少李家是国公府,我们嫁过去不会受欺负,姐妹二人还能相互照应,总比孤身远嫁要好。”

    这番现实又无奈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徐妙云心中紧锁的角落。

    是啊,嫁给谁,不是嫁呢?

    反正,终究不可能是那个人。

    如此一来,嫁李景隆,与嫁旁人,又有何区别?

    至少这门亲事是母亲千挑万选,至少她嫁过去安稳无忧,至少她还能与妹妹相伴。

    看着眼前天真善良、却也被迫承受宿命的妹妹,徐妙云心中第一次涌起浓重的愧疚。

    是她太过自私,一味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却忘了妹妹也和她一样,身不由己卷入这场婚事,无辜承压。

    她是姐姐,不该再让妹妹为自己担惊受怕。

    她不能再颓废下去。

    为了爹娘,为了妹妹,为了徐家女儿仅剩的尊严,她必须好好活下去。

    哪怕形同行尸走肉,也要撑下去。

    “你说得对。”

    徐妙云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嫁给谁,不是嫁呢?”

    “死是最容易的事,活着,才能看见更多东西。或许,我们的未来,并没有那么糟糕。”

    徐妙锦看着姐姐的笑容,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微光。

    这光芒不再似从前热烈明亮,却冷静坚韧,带着几分冷峻的通透。

    有光,便有希望。

    “姐!”

    徐妙锦激动地扑进她怀里。

    徐妙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去告诉娘,我没事了。从明天起,让她为我们筹备嫁妆。”

    “我们是魏国公府的女儿,就算嫁人,也要风风光光地嫁,绝不能让人小瞧徐家半分。”

    徐妙锦喜极而泣,连连点头,擦干泪水,快步跑去报喜。

    她知道,姐姐回来了。纵然褪去了往日的鲜活热烈,却终究从绝望深渊里,独自爬了出来。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徐妙云缓缓下床,蹲在那片破碎的胭脂旁,想要收拾狼藉。

    指尖不慎被碎瓷划破,一滴鲜血渗出,落入鲜红的胭脂粉中,血色脂色交织,难分彼此。

    她望着指尖的伤口,眼神愈发幽深沉静。

    良久,她起身走到梳妆台,拿起剪刀。

    咔嚓一声,一缕青丝应声落下。

    她望着镜中短发的自己,眼神平静而坚定。

    过往种种,尽数湮灭。

    从今日起,徐妙云告别过往爱恨,为家人、为自己,重活一次。

    未来纵是牢笼,她也绝不会再任人宰割,定要活出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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