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5章 清清白白  义仁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375章 清清白白 (第2/3页)

稀记得,娘娘生产前几日,确有一陌生内侍奉陛下之命,送去过一盒‘安胎丸’,说是太医院精心炼制,陛下亲赐。此事臣当时也知晓,因是陛下所赐,且经内侍省和太医院两道手续,臣并未起疑。后来……后来娘娘似乎未曾服用,那药也就收在钟粹宫库房。再后来钟粹宫小厨房意外走水,火势虽被及时扑灭,但临近库房也受到波及,有些物事被毁,那盒‘安胎丸’是否在其中,臣就不得而知了。”

    这番说辞,与云贵妃信中所言基本吻合。杜康妃确实收到了可疑的“安胎丸”,且未曾服用。但问题显然不出在这盒明面上的药丸上。

    “除了这盒药,可还有其他不寻常之事?比如,太医院派去的太医,稳婆,宫女,有无可疑之人?母妃生产时,除了血崩,可还有其他异常?” 朱载垕继续追问。

    陆炳沉思良久,缓缓摇头:“太医是太医院院使亲自指派,稳婆是经验丰富的积年老妪,宫女也都是钟粹宫旧人,身家清白。生产之时,据在场稳婆和宫女所言,一切起初顺利,皇长子降生时啼哭洪亮,并无异常。是娘娘产后不久,突然血如泉涌,猝不及防……太医赶到时,已无力回天。整个过程,除了那突然而凶险的血崩,并无其他明显异状。”

    “那钟粹宫走水,可查出是何原因?”

    “据查,是值夜小太监不慎打翻油灯,引燃杂物所致。那小太监事后惊恐过度,投井自尽了。臣当时也曾怀疑,但仔细勘察现场,确为意外失火痕迹,那小太监也确是自杀,并无他人加害证据。此事便以意外结案。” 陆炳的回答依旧严谨,但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显然,当年那场“意外”,也让他感到蹊跷,却查无实据。

    朱载垕沉默。一切都看似“正常”,一切都有“合理解释”,但偏偏,人就那么没了。所有可能的线索,都在最关键处断开。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是敌人手段太高明,还是……当时的调查,受到了无形的阻碍?

    “陆指挥使,” 朱载垕目光如电,直视陆炳,“你是父皇最信任的臣子,也是看着孤长大的。今日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孤问你一句实话,以你当年所见所察,杜康妃娘娘之死,当真……只是意外吗?”

    陆炳浑身一震,霍然抬头,迎上朱载垕的目光。他在那双年轻却锐利无比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回避的坚定,看到了深沉的痛楚,也看到了必须得到答案的决心。他嘴唇嚅动了几下,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时间仿佛凝固了。殿内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哔剥声。

    良久,陆炳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声音沙哑而沉重:“殿下……臣……臣当年,确实有过怀疑。娘娘身体一向康健,孕期调理得当,生产过程亦顺利,突然血崩而亡,实属蹊跷。臣暗中查访过,包括那送药的内侍、经手的太医、稳婆,甚至钟粹宫走水身亡的小太监……但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将一切抹去。臣……臣查无所获。后来,陛下悲恸,不欲再提此事,此案便不了了之。臣……有负圣恩,有愧于心。”

    他终于承认了!承认了自己当年的怀疑,承认了调查受阻,承认了此事背后可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这已经是他能说的极限。毕竟,他是臣子,有些话,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朱载垕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陆炳的怀疑和无力。这已经足够。至少证明,生母之死绝非寻常,连陆炳这样的锦衣卫头子都感到蹊跷且查不下去,背后的水有多深,可想而知。

    “陆指挥使请起,孤明白了。” 朱载垕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当年之事,错综复杂,非你一人之过。你能对孤坦诚相告,孤心甚慰。”

    陆炳松了口气,但心头依旧沉重。他知道,太子殿下既然问起此事,就绝不会轻易罢休。当年的悬案,恐怕要被重新翻出来了。而这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他都不敢想象的惊涛骇浪。

    “殿下……” 陆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当年之事,时隔久远,人事全非,再查恐不易。且……牵涉甚广,恐有不测。殿下如今监国,身系社稷安危,还望……慎重。”

    “孤自有分寸。” 朱载垕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正因为身系社稷,孤才更不能让母妃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继续逍遥法外,祸乱宫闱,动摇国本!陆指挥使,你继续查你的投毒案,玄妙观那条线,给孤盯死了!至于当年旧事,孤会另行安排。”

    陆炳知道劝不动,只得躬身道:“臣遵命。臣定当竭尽全力,侦破投毒案,以安京城民心,以报陛下、殿下知遇之恩!”

    “嗯,你去吧。” 朱载垕挥了挥手。

    陆炳再次行礼,转身退下,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沉重。

    朱载垕独自坐在殿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陆炳这里,暂时只能得到这些信息。他当年的怀疑和无力是真实的,但他是否还隐瞒了什么?比如,他是否对“看不见的手”有所猜测?是否知道一些关于“白云子”余孽的信息?这些,恐怕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或者更关键的人出现,才能让他开口。

    就在这时,冯保悄无声息地回来了,脸色带着一丝异样。

    “殿下,奴婢去查了内库档案。” 冯保的声音压得很低,“嘉靖十六年,杜康妃娘娘薨逝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