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6 章 兰心 (第2/3页)
。
还有今日这石条上的青苔。
那痕迹是新的。
林孝从在正街上站了一会儿,脑中把这两日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陆砚卿这两个月的脉案,到沈清晏今日的出门路线,再到昨夜后巷的动静。
他把每一件事拆开,翻来覆去地看,像从前在密探司审人时一样,从细节里抠出破绽。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转身回了甜水巷官邸,在后院厢房里把手下四个校尉、十二个兵丁都叫来,重新布了岗。
“后巷那辆板车,挪开。”他说。
底下人一愣。一个校尉问:“挪开?那后巷不就通了?”
林孝从没解释,只说:“挪开,挪到巷口西边墙根底下,靠墙放着。”
他顿了顿,又说:“从今日起,正门留一个,侧门撤了,后巷也不设明哨。所有人撤进院里,东屋窗下、灶房、门房各布一个暗哨,剩下的人在后院东西厢待命。不许出屋,不许出声,不许点灯。换岗走穿堂,不走廊下。”
底下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林头,这是要……”
“瓮中捉鳖”林孝从只说了四个字。
他把人撤了,明面上官邸的守卫从十几个减到三个,只剩正门一个兵丁站在那里,看着松松垮垮。
可实际上,官邸里多了八个人,藏在三处暗哨和东西厢房里,把东屋围了个严严实实。
林孝从判断,昨夜有人翻墙进来过。这人能进来,说明官邸的布防他已经摸清了。今夜或明夜,他可能还会来。
他撤了明哨,就是要让那人以为官邸放松了警惕。
只要那人再进来,他就跑不掉。
这是林孝从的局。
可林孝从没料到,他设局的同时,陆砚卿也在设局。
天刚亮,沈清晏去灶房煎药。
灶上温着的还是昨夜那碗药,太医昨日送来的方子,熟地、茯苓、白术、甘草,四味药熬成一碗浓黑的汁。
她端起来闻了闻,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然后没有犹豫,把药碗端到灶台边,掀开墙角水缸的木盖,把药倒进去,又舀了半瓢清水涮了涮碗,把涮碗水也倒进水缸。
药味散在水里,淡得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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