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礼部漏了一个人 (第2/3页)
觉得有点好笑,堂堂礼部尚书,管了半辈子的礼仪典制,结果自己过的这个年,连碗像样的热饭都没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李至刚擡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大宗伯,过年好啊!我来迟了,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你看,我带了几样菜,还有一坛好酒,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反正咱们边吃边聊!」
李至刚坐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谭国公?」
「哎,是我。别动别动,你别站起来,我自己来。」方晟已经进了牢房,把食盒放在地上蹲下来,打开盖子。
他是真蹲下来了,也不管地上是稻草还是什麽,蹲在牢房的角落里,一样一样往外端菜。
「嘶」「烫烫烫!这个刚出锅的,我让厨子现做的。大宗伯,你尝尝,这厨子手艺还行,虽然平时放盐有点狠,但红烧肉做得是真不错。」
方晟菜摆好之後,又接过阿福手里的酒坛,拍开泥封,倒了两碗,一碗推到李至刚面前,一碗自己端着。然後他也不客气,在牢房里找了个稍微乾爽一点的地方席地而坐,把酒碗端起来,朝李至刚举了举:「大宗伯,过年好!祝你……嗯……」
「祝你今年能早点出来!」
李至刚看着他,伸出手,拿起放在地上的筷子,筷子有点脏,但他不在意,夹起一块红烧肉,颤颤地放进嘴里。肉是热的,软烂的,酱香浓郁,肥肉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丝甜味。他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後眼泪簌簌而落。
方晟慌了:「大宗伯?大宗伯?你怎麽了?」
李至刚摇了摇头,说不出话。他端着那碗饭,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泪流得更凶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袖子湿了一小片。
方晟坐在对面,看着这个平时衣冠楚楚的礼部尚书哭成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他只好端起酒碗,递过去:「先喝口酒,别光哭,喝口酒暖暖身子。」
李至刚接过酒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酒碗,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国公……让您见笑了。」「什麽见笑不见笑的!哭出来就好,憋着才难受呢。来,再吃点菜。这烧鸡也不错,你尝尝。」李至刚夹了一块烧鸡,默默地吃着。方晟也不催他说话,自顾自地喝着酒,还跟阿福说了一声:「阿福,你在外头等着吧,不用进来。」
阿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盏昏黄的油灯,几碟菜,一坛酒。
过了一会儿,李至刚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他放下筷子,看着方晟:「国公,您今天来……就是为了看我?」
「那不然呢?我来诏狱还能干什麽?我就是想着,我好像请了礼部所有人吃饭,一直没请你。这不合适。你可是尚书,怎麽能不请你呢?」
李至刚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了一下:「谭国公,在下已是阶下囚,当不起尚书了。」
「哎,我说老李,二殿下都放了不少人出来了,你说你,该有什麽交代就交代呗,死顶着干嘛?李至刚低头看着碗里的酒,沉默了很久。
国公说得……也不无道理。
「国公,下官……想跟您说件事。」
方晟嘴里嚼着牛肉,含糊道:「你说,我听着呢。」
李至刚放下筷子,看着方晟的眼睛:「下官要举报。」
「举报?举报谁?」
李至刚深吸了一口气:「举报礼部那些在靖难之後,暗中使绊子的人!」
见方晟没反应过来,李至刚只好继续解释:
「国公,您还记不记得,陛下登基那天,有个人在御驾前面拉住马?」
方晟想了想:「好像是有这麽回事。那人是杨荣?去安南接我儿子班去了。」
「没错。但谭国公,您知不知道,这件事本来是有人安排好的?」
「礼部当时拟的登基仪注,就是把「谒陵』排在「登基』後面的。先登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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