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再临霓虹 (第2/3页)

着围巾上传来的、属於路明非的体温和那种淡淡的清爽气息，她却怎麽也开不了口了。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有再说话。

    并肩坐在长椅上，被同一条围巾拴着，默默地看着公园里的冬景。灰蒙蒙的天空下，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跳跃，远处人工湖的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一切都显得那麽萧瑟，但长椅上的方寸之地，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暖和宁静。

    时间仿佛在这个瞬间被拉得很长。

    直到两人手里的热咖啡都已经渐渐失去了温度，苏晓樯才终於打破了这漫长而静谧的沉默。

    「什麽时候走？」她的声音很轻，少了往日里的清脆跋扈，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明天。」路明非看着前方的枯树，轻声回答。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苏晓樯转过头，认真地注视着路明非的侧脸。由於两人被围巾拴在一起，她转头的动作拉扯了路明非，路明非也转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留下来————不行吗？」苏晓樯咬了咬下唇，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路明非在那个所谓的「卡塞尔学院」里到底在学些什麽，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经历着什麽。路明非对她撒过谎，说是跟楚师兄一样都在做学术，外勤也都是些考古类工作。

    但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像苏晓樯这样聪慧的女孩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联想到她们曾经在海岛上的遭遇，路明非那显然是在睁着眼说瞎话。

    还有上次家里的矿，最後也是路明非跟老爹去解决的，那些学院的黑衣人从里面抬出了用黑布包裹的什麽东西，路明非下去显然不是进行什麽简单的考古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曾经的衰崽，如今越来越像个男人了。他的肩膀变得宽阔而坚实，脊背总是挺得笔直，他的眼神不再游移不定，而是透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後的深邃与平静。

    但正是这种气质，让苏晓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心慌。

    她在那双平静的眼睛深处，偶尔能捕捉到一丝令人胆寒的凌厉，那是只有真正见过血、在生死边缘游走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她感觉到路明非的身上仿佛压着千钧重担，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连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都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她难以想像，在这个世界上，在那个她无法触及的、属於「混血种」的隐秘世界里，路明非到底要遭遇怎样的危险和厮杀？他是不是每天都在和怪物搏斗？他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回不来？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他走。她宁愿他还是那个虽然没太大出息、但至少平平安安、每天能在她身边陪她斗嘴的路明非。

    面对女孩近乎哀求的挽留，路明非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西伯利亚冰原上倒下的混血君主们，闪过那些水蛭实验，闪过末日世界里那片猩红的废土和绝望的灯塔————那些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真相，那些注定要由他去斩断的宿命，都在他的血液里咆哮。

    他看着苏晓樯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生疼。

    但他还是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路明非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必须得走。」

    看着女孩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路明非的心里一阵抽痛，他忍不住伸出手，隔着大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柔了声音安慰道：「别这麽看着我，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真的回国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穿透这片冬日的阴霾，看到遥远的未来。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我现在的努力，我所经历的这一切————」路明非顿了顿，收回目光，无比认真地看着她，「都是为了一个更好的将来。为了我们，都能有一个不需要担惊受怕的将来。」

    他没有说出「拯救世界」或者「屠龙」这种中二又惊悚的字眼，但他话语中的那份沉重和责任感，却实实在在地传递给了苏晓樯。

    长久的沉默再次降临。

    只有风吹过枯树枝桠的沙沙声在两人耳边回荡。路明非心里有些忐忑，他怕自己刚才那番话太过生硬，惹哭了骄傲的小天女。如果苏晓樯真的在这里掉眼泪，他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该怎麽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苏晓樯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忽然，她抬起手，极其乾脆利落地解开了脖子上的那半截围巾。

    在路明非错愕的自光中，女孩脸上的愁容和担忧如同冬日里的积雪遇到了初升的太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来，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在铺满落叶的空地上转了一个圈。

    米色的呢子大衣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随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路明非。

    她将双手背在身後，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今天的她没有化任何妆，完完全全是素面朝天，但在那灰暗萧瑟的冬日背景下，她那张白皙乾净的脸庞却明艳得不可方物。

    她看着坐在长椅上有些发愣的路明非，嘴角上扬，绽放出了一个比盛夏的阳光还要灿烂、还要夺目的笑容。

    「好。」

    小天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属於她特有的骄傲和笃定，在寒风中清晰地传入路明非的耳朵里。

    「那我等你回来。」

    三天後。

    日本，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入境边检大厅内，空调吹送着恒温的暖风，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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