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外围的监视 (第3/3页)
别回头。」
少年眼圈微微一红,连忙接过食物。
「是,先生。」
赛维看了西伦一眼,什麽都没说,起身给少年倒了碗热茶。
少年坐在门边小凳上,狼吞虎咽,却努力不发出太大声音。
伦德把地图卷起。
「你已经开始像个三阶了。」
西伦回到桌边。
「这听起来不像夸奖。」
「本来就不是。」
伦德道,「三阶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你不能只管自己怎麽活。」
西伦看向那台制冷器。
白霜仍旧稳定。
可再稳定的霜,也要有人时时看着。
否则冷过头,药会坏。
不够冷,药也会坏。
力量也是一样。
势力也是一样。
门边少年吃完东西,喝完热茶,起身郑重行礼,然後按西伦吩咐从後巷离开。
西伦没有去送。
他站在窗边,隔着窗纸看着街角。
那个黑死教暗哨还在。
只是位置又换了。
对方像个耐心极好的钉子,钉在雾里,不急,不动,不露声色。
西伦忽然抬手。
屋檐一滴水落下。
滴水在半空无声转向,穿过窗缝,落入他掌心。
水面轻轻颤动,映出街角模糊的人影。
伦德走到他身後。
「要拔掉?」
西伦看着水中倒影。
「不急。」
「留着?」
「留着。」
西伦手掌微合,那滴水化作薄冰,又被他重新化开。
「让他看见我在养伤,看见我没有回北区,看见你这里一切照旧。」
伦德哼了一声。
「拿我这破屋当诱饵?」
「老师前天就留着他,不也是这个意思?」
伦德瞥了他一眼。
「学得倒快。」
西伦没有否认。
街角,那名暗哨忽然缩了缩脖子,似乎感到一阵寒意,却又不知道寒意从何而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伦德的屋子。
窗纸灰暗,什麽都看不清。
他只看见烟囱冒着一点白烟,听见屋里隐约传来旧制冷器平稳的轻响,还有老人低低的咳声。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像这座城市任何一个潮湿寒冷的午後。
暗哨收回目光,继续抱着破碗,佝偻在墙根。
屋内,伦德重新坐回桌边。
「下午继续练枪。」
赛维皱眉:「还练?」
伦德道:「不然呢?让他坐着发霉?」
西伦收回水珠,转身拿起黄金大枪。
左肋仍有隐痛。
右肩仍未完全顺畅。
精神核心仍有裂纹。
图索尔、黑死教、武装暴动党、灰礼帽、上城区,每一条线都在雾中延伸。
但他此刻的心很静。
因为他终於清楚,自己脚下站在什麽位置。
三阶不是终点。
也不是安全的高台。
它更像一扇门。
门後有更大的风,更冷的雨,更锋利的刀。
西伦握住枪杆,掌心寒意一闪即收。
伦德看见了,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不错。」
「寒意收得住,枪才藏得住。」
他提起旧枪,起身往院里走。
「来,让我看看,你这位新晋三阶,能不能先把最简单的半步退练明白。」
院门再次打开。
雾气涌入。
西伦跟着走出去,枪尖低垂,步子平稳。
远处钟声响了一下。
不知来自哪座教堂,也不知敲给谁听。
灰雾之中,维多利亚仍在缓慢转动。
而院中两杆长枪,再次撞在了一起。
院中的枪声,直到傍晚才停。
雾气被枪锋搅得稀薄,又在雨後潮湿的空气里慢慢合拢。
西伦站在老树旁,右手垂着黄金大枪,左肋的旧伤在长时间移动後隐隐作痛,像有一根细线埋在血肉深处,每一次呼吸都会轻轻拉扯。
伦德坐在屋檐下,旧枪横在膝上,脸色比上午更差。
但他的眼神很亮。
「退半步,不是往後逃。」
伦德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是把对方的杀意引出来,再让它落空。你刚才有三次退得太乾净,像是怕死。真正的退,要让敌人以为他抓到了你。」
西伦点头。
他的衣袖被雨雾打湿,发梢上挂着细小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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