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教育的推行和变化 (第3/3页)
这类场景在各班里轮番上演。
哪怕是铁匠、木匠和建筑工,晚间最重要的事情除了项目的紧急加班外就是学习了!
不学习就不会进步。
罗德可以接受他们蠢笨如猪,但只要每天都有进步,未来迟早都能成为优秀的人才。
巡视了一圈後,罗德又找来了法修斯学士的一位助手,他是司库助理,负责部分帐房的记录。
关於夜校的支出,都记在了几张羊皮卷里。
夜校月耗麦麸饼乾七千三百斤、豆子两千九百斤、灯油四十桶、炭笔三千六百七十二支。
教师薪资是单独向司库帐房申请并支付的。
因为每晚的课时有限,所以薪酬只有工匠的四分之一。
不过教育的推广即便有罗德补贴粮食和物资,仍不免遭到阻力。
有老派的农奴始终认为认字不能多打粮。
哪怕其孙被选为学徒,尽管每周能多领几斤豆子,老头仍然觉得亏。
山民那边则是另一重困境。
夜校教师曾抱怨:「教森林」时他们点头,写蒸汽」时就全瞪眼。」
山语里根本没有对应蒸汽」的精准词汇。
语言鸿沟逼得瑞贝卡主动花费时间将教材译成了象形图画。
这位曾经的猫脸主祭放弃了图腾献祭的那一套,倒是很顺畅地接受了黑滩镇的一切。
他再次回到山民的教室区域。
由瑞贝卡亲自坐镇的那间教室里,她正在授课。
此刻的她正用炭笔戳着「硫磺」下面的石块图案,手中还拿着一块硫磺的样品。
她身前的少年突然举起手。
指着墙上「火」的符号蹦出一个生硬的词:「雷!
」
那是山民对闪电的称呼。
瑞贝卡愣了片刻,再次念叨了一遍「火」。
旋即在「火」的图案旁边添上锯齿状闪光,写了个「雷」,算是做了个小小的补充。
「怎麽样,你的这些学生们可不是那麽好教的。」
谢莉尔笑盈盈道。
却见罗德先是赞同地点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我曾见一位来自东方的智者,他告诉过我一句话。」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若是不敢迈出第一步,那就永远都走不到最後一步。」
罗德低头思忖着,却是顾不上和谢莉尔闲聊。
他很清楚下一个阶段教育推广的瓶颈究竟在哪里。
想要让教育正规化,就必须要普及课本。
而课本的关键在於印刷和造纸术。
原住民用的纸跟传统意义的纸张不太一样。
鞣皮纸好用但是造价贵。
莎草纸不宜摺叠,适合整张书写。
罗德概念里的纤维纸才是王道!
孩童班当前用的都是桦树皮,而且耗量很大。
新剥的树皮得阴乾大半个月才能书写。
知识是武器,可知识的载体本身在当前就是一道昂贵的门槛。
义务教育的蓝图在脑中铺开。
那需要的可就不是几百几千张纸,而是潮水般的吞吐量。
他之前就想造纸了,苦於腾不出空档来。
毕竟跟造炮的事情相比,造纸的优先级就没有那麽高了。
想到这里,罗德马上跟谢莉尔匆匆道别。
望着满脸狂热神色的他,谢莉尔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书士会以前的那些书呆子。
他们每每想到某个课题时,都会陷入废寝忘食的状态。
很快,罗德就回到了书房内。
他摊开了一张空白的羊皮卷,指尖无意识地在橡木桌面上敲击。
「死脑子,赶紧给爷回忆!」
记忆深处,有一些知识片段逐渐被撬动了。
【深度记忆】缓缓运转,零散的画面翻涌上来。
溪边捣烂的桑树皮、大铁锅里翻滚的料浆、竹帘在水中轻轻一荡,滤出薄薄的一层纤维————
这是更廉价也更柔韧的标准纸张。
跟莎草的编织碾压不同,也与皮革的鞣制晾晒不一样,这是对植物纤维的重构。
对,就是植物纤维!
罗德抓起炭笔,推开羊皮卷,从旁边扯过一张边角已有些磨损的莎草纸急速地标注着他生怕知识很快从脑海里流走。
简陋的线条勾勒出完整的工艺流程。
这让他脑海里的知识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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