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7章 国殇!  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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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国殇! (第3/3页)

    “点火。”

    重庆的夜空在那一刻被映成了暗红色。

    最先烧起来的是朝天门码头旁边的军械库。

    工兵把汽油桶滚进军械库的仓库里,打开桶盖,把汽油泼在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上,然后退到仓库门外用火把点燃了引线。

    火焰从仓库门口窜进去,几秒钟之后仓库内部发生了第一次殉爆,冲击波把仓库的屋顶整个掀开。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掀开的屋顶上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成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云。

    殉爆的炮弹碎片像雨点一样落进嘉陵江里,在江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然后是储油库。

    重庆的储油库建在江北的山洞里,工兵把山洞洞口用炸药炸塌了半边,然后把剩下的汽油全部点着。

    火焰从山洞的缝隙里窜出来,形成几道十几米长的火龙,火龙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呼啸声,把整面山壁都照得通红。

    山壁上的岩石在高温下开始崩裂,碎石簌簌地往下掉,掉进山脚下的江水里发出嗤嗤的淬火声。

    粮食仓库在朝天门后街的一排青砖大屋里,里面囤积着重庆市民和军队最后的存粮。

    工兵们把大米、面粉和杂粮堆在一起,浇上煤油,然后从外面锁死了仓库的大门。

    火焰从门缝和窗户里冒出来的时候,仓库外面站着的几个老粮库管理员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守了这些粮食整整三年,在日军轰炸最凶的时候,

    都没让一颗米烂在库里,现在他们亲手把这些粮食烧了。

    兵工厂、被服厂、发电厂、广播电台、军事委员会的办公大楼。

    重庆的每一处重要设施,都在同一夜燃起了大火。

    火势在江风的吹拂下迅速蔓延,从朝天门烧到了较场口,从较场口烧到了两路口,从两路口烧到了曾家岩。

    整个重庆市区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在夜空中翻滚着升上去,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把天空染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重庆市民在火海中逃生。

    有人扛着老人从着火的房子里往外跑,有人抱着孩子跳进嘉陵江里躲避火焰,有人在防空洞里挤了一整夜,洞口外面就是熊熊大火。

    那些曾经在陪都最困难的时期,仍然坚持运转的政府机构、学校、报馆、医院,都在这一夜化为了灰烬。

    而重庆的军政高官们,同样在大火中不知所踪。

    委员长的黄山官邸,在日军攻破浮图关之前就已经陷入大火,从此彻底消失。

    各部部长、各战区代表、各国驻华使馆的外交官,都在城破之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通过各种方式撤离了重庆。

    山下奉文站在南岸的观察所里,望远镜里映出重庆大火的景象。

    他的表情在大火的反光中忽明忽暗,嘴角那丝志得意满的笑容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愤怒。

    薛岳把重庆烧了。

    他不是在撤退,他是在清仓。

    他把山下奉文最需要的粮仓、油库和军械库全部烧成了灰烬,留给山下的只是一座还在燃烧的空壳子。

    山下奉文攻下了重庆,但他得到的只是一片废墟。

    废墟里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油料,没有任何能够支撑四十万大军继续作战的战略物资。

    他把马鞭攥在手心里,攥得鞭柄的牛皮包裹层发出了细微的开裂声。

    “薛岳。”

    山下奉文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在咬碎一块石头。

    他本想活捉薛岳,把这位死守重庆的国军将领,作为献给大本营的最高战利品。

    但薛岳在焚城之后就消失了,有人说他跟着最后一批断后部队撤进了川西的深山,有人说他化装成难民混在人群里过了江,也有人说他在卫戍司令部里举枪自尽了。

    无论哪种说法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薛岳就像一把烧完了柴薪的火焰,在完成了最后的燃烧之后悄然熄灭了。

    但山下奉文没有太多时间愤怒。

    绫部橘树又来了,这次他带来的电报。让山下彻底打消了在重庆驻留的所有念头。

    “常遇春已攻破衡阳外围防线,衡阳守备队全员玉碎,长沙告急。”

    衡阳失守了。

    常遇春的推进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他的十万大军在拿下南宁之后沿着湘桂公路北上。

    沿途的日军守备队在兵力空虚的情况下,根本挡不住他的攻势,衡阳外围防线在两天之内就被攻破。

    长沙的守军已经发出了诀别电报,武汉的守备司令部开始焚烧文件。

    绫部橘树站在山下身后,双手紧贴着裤缝,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

    “司令官阁下,常遇春的前锋部队,已从衡阳出发继续北上。”

    “如果让他拿下长沙和武汉,南方集群向华东和华北撤退的全部路线将被切断。”

    “不用说了。”

    山下奉文打断了他的话,把马鞭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了三次,每一次扫过都让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一些。

    重庆拿下来了,但重庆是空的。

    衡阳丢了,长沙也快丢了,武汉岌岌可危。

    他在重庆外围多耗了两天,这两天里常遇春已经把他的后路啃掉了一大截。

    现在他不是在进攻,他是在被包抄。

    他攥紧马鞭,用鞭梢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衡阳的位置上,力道大得几乎把地图戳穿了一个洞。

    “传令。”

    “全军掉头南下,与常遇春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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