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一 他们触犯了军中铁律 (第3/3页)
这个过程刘基本人很喜欢,只要有条件,进行大事决断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做。
但是,一旦这个决定做出来之後,就不允许有人质疑、有人反对和阳奉阴违了。
行政层面尚且如此,在军队层面更是如此。
军事会议上大家畅所欲言,决定一旦做出,刘基的命令一旦下达,无论如何,所有人都要遵守命令,按照命令行事,不再有商量的余地。
这也是约束军队、使军队令行禁止的一个重要环节。
这更是刘基展示自己的权威、巩固自己的权力地位的一个手段。
而吕蒙和徐盛、甘宁等人则犯了一个错误,在刘基下达命令之後,还是试图劝说刘基改变想法。
尽管他们没有任何可能成功,但是这种做法已经触犯了军中铁律的要求,刘基瞬间变脸,把他们吓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这支军队归根结底是刘基建立的。
这支军队的主体架构也是刘基完成的。
这支军队的指挥体系更是刘基搭建的,主要军官也是刘基亲自提拔任命的,甚至很多还曾经是他的敌人,被他吸纳进来之後委以重任。
乃至於军队的全部胜利都是在刘基的引领之下获得的,刘基就算没有那麽多的硬性规定,他也依然可以掌控这支军队的一切。
三大铁律更像是刘基摆在身前用来约束军队的第一道防线,在这道防线後头,还有刘基无可动摇的威望。
军队一旦打了胜仗,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很有成为骄傲自满之人的可能性,性格和脾气也会随着军队的胜利而水涨船高,逐渐变得骄横、目中无人。
这是人性所导致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哪一支军队,都不可避免或多或少的要受到这种情况的影响,所以刘基对此设置多道防线,严防死守,未雨绸缪。
事实证明,他的提前准备完全正确。
只要不断获得胜利,整个军队的心气和脾气都会一起暴增,甚至会不自觉的开始挑战此前不敢挑战的束缚与压制。
甭管他是元老还是後来加入的降将,无一例外。
而一旦纵容了这种风气,就是失去对军队掌控的第一步。
接下来,军队会得寸进尺,逐渐完成对指挥体系的反包围、吞噬,逐渐成为不受控制的野兽。
其最终形态,在古时候,就是五代十国的野兽大兵们。
刘基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严防死守,任何一点苗头都会被严厉打压、
控制,绝不容许发生。
吕蒙和这群亲卫军军官因为不断的获胜,已然出现了这样的苗头,所以刘基断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冷言冷语之後,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斥责。
「打了胜仗就了不起吗?打了胜仗就可以忘却军规?吕子明,还有你们,你们都是军官,是表率,是士兵的榜样!你们就是这样做榜样的吗?」
「军官带头不遵守军规,那麽士兵还会遵守军规吗?提拔你们做军官是为了更好的带领军队作战!是为了增加军队的战斗力!而不是增加军队的脾气!」
「今日敢非议我的号令,明日是不是就敢违背我的号令、拒不执行?後日是不是就敢胡作非为、私自调兵?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将军放在眼里?」
刘基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把十几名亲卫军军官骂得狗血淋头、如丧考妣,一个两个跪在地上如霜打的茄子,哪里还有方才那意气风发的半点模样?
每一个人都是斗败了的狗子,头也不敢擡,话也不敢说,喘气都不敢大声喘气。
特别是吕蒙,吓得整个大脑一片空白,魂不附体,心脏狂跳,大热天的居然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几乎把他给弄晕过去。
好在刘基并没有真的要对他们做什麽重大惩罚。
说到底也是第一次触犯,应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此痛骂,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主要是震慑,而不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部拿下、砍头。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有一些违背军中铁律的振武军士兵遭到斩首的处刑,但那毕竟不是常态化。
只是刘基这麽一骂,立刻就把这群军官的心气给骂没了,把他们的骄横也给骂没了,甚至把他们骂出了死亡的恐惧,生怕他们也会被刘基一怒之下斩首。
他们这才想起刘基对於他们的绝对权威、绝对压制。
他们惊讶於自己方才的鬼迷心窍,居然要在刘基下令之後试图改变他的决定。
这不是鬼迷心窍是什麽?
他们最终的下场是被刘基下令通报全军进行批评,并且给予每人二十鞭子的惩戒,待退兵之後一起执行。
且大军北伐到此为止的命令不做改变,通知全军,就地驻防、休整,等待刘基的进一步命令,然後便撤回南阳郡,保住南阳郡的主要战果。
会议结束之後,吕蒙等人惊魂未定、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刘基的军帐,就连素来为人狂放的甘宁都难得的没有与对上脾气的徐盛一起吹牛逼。
这两人并且走在一起,甚至有点像是夹着尾巴的狗子一样,哪里还有此前的嚣张、自信?
走在後头的庞统眼见如此,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同郡人、同为新人参谋的杨仪交谈起来自己的看法。
「将军虽然年轻,可行事风范一丝不苟,一旦有人触碰规矩,则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无论是谁,都要接受惩罚,此前我族中还有人觉得将军年轻,掌控不了那麽大的场面,现在看起来,绝非如此啊!」
杨仪缓缓点头,很是赞同庞统的看法。
「将军虽然年轻,但威仪甚重,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有人犯错,方知将军的威仪,而且,士元啊,你可看到了?大军接连胜利,几乎打穿整个南阳郡,直接进入曹孟德腹心之地,何等的威势?
那些骄兵悍将,之前看人都是昂着头看的,气焰嚣张,大有一言不合直接打去许都之意,可是将军只要说几句话,不管打到了什麽地方,不管局势多麽有利於继续征战,征战都必须停止!」
如此说着,年轻的杨仪颇为兴奋。
「将军平日里从不谈论权势,从不谈论驭下之道,甚至颇为随和,与部下相处交谈,从不见严厉之色,可一旦事发,惩戒便是雷霆迅猛,似有万钧之力,足以将任何人打为齑粉!什麽是权势?这便是权势!」
庞统看着杨仪满脸的潮红之色,仿佛拥有这般权势的不是刘基,而是他杨威公。
这时候,庞统忽然想起来,杨仪平日里好像就有喜欢谈论申、韩之术的名声,更专注於法家之术而不是孔圣人的道理,与从颇有法家风气的颍川郡过来的北方士人关系甚密。
庞统似有所感,便进行了调侃。
「威公此言,似是要以将军为榜样,将来也成就如此威仪甚重之人?」
杨仪看了看庞统,连连点头。
「这才是男儿大丈夫,不是吗?男儿生天地之间,自当做出一番事业,求取个青史留名,如今,跟随这般有权势、有胆气的主君这不正是吾等追求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吗?」
「话是如此没错,不过嘛————」
庞统感觉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好像和杨仪所关注的点有些不太一样,自己未来的想法也和杨仪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不过倒是没必要在这里和杨仪说就是了。
於是庞统打了个哈哈,没有细说,直接略过了这一环节,继续和杨仪谈论目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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