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新序之始 (第2/3页)
、安抚地方豪强等,无法明记入账。这些‘暗账’,历来由白先生单独管理。”
屈由皱眉:“暗账?这不合规矩。”
“是不合规矩,但合情理。”范蠡直视他,“屈监官在郢都为官,当知朝中各部、各世家,哪家没有些见不得光的开销?陶邑若事事按规矩来,早就不复存在了。”
这话说得直白,屈由一时语塞。他想起离郢都前,老师昭奚恤的叮嘱:“陶邑是块肥肉,各方都盯着。你去后,既要查清账目,又要懂得变通。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当时他不甚理解,现在明白了。
“暗账……可否让在下一阅?”屈由试探道。
“自然可以。”范蠡点头,“只是暗账涉及许多人的隐私,屈监官需保证不泄露。否则,陶邑将成众矢之的,届时别说纳贡,恐怕连生存都难。”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屈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在下明白,只看不记,不对外泄露。”
“屈监官明智。”范蠡微笑,“白先生,带屈监官去看暗账。记住,只给看近一年的,以前的就不必了。”
“是。”
屈由随白先生离开后,范蠡独自坐在账房。他知道,屈由这一关算是过了。此人守规矩但不迂腐,懂变通但不放纵,是个可用之才。若能将他拉拢,对陶邑大有裨益。
午时,盐场那边传来消息:昭明在宴席上喝得大醉,当场许诺要为盐场争取更多“优惠政策”,还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盐场的事,他说了算。
“架起来了。”范蠡听完汇报,对身旁的阿哑道,“接下来,就该让他‘不小心’犯点错了。”
阿哑打手势问:何时?
“不急,等他再享受几日。”范蠡眼中闪过寒光,“等他把盐场当成自己的地盘,等他把所有盐工都使唤惯了,再动手。”
正说着,海狼匆匆进来:“大夫,司马青那边有动静了。”
“说。”
“他今早去了城西的铁匠铺,以检查军械为名,拿走了三把新打的战刀。说是要‘检验质量’,但没打收条。”海狼压低声音,“属下派人盯着,他出了铁匠铺就去了当铺,把刀当了,换了五十金。”
范蠡挑眉:“堂堂楚国监官,贪这三把刀?”
“属下也觉得奇怪,所以继续查了。”海狼道,“原来司马青好赌,在郢都时就欠了不少赌债。这次来陶邑,债主一路跟来,逼他还钱。他手头紧,才出此下策。”
“好赌……”范蠡沉吟,“这可是个大把柄。不过,不能现在就揭穿。”
“为何?”
“现在揭穿,他顶多被调回郢都受罚,换个监官来,我们还得重新应付。”范蠡起身踱步,“不如……先帮他一把。”
海狼不解:“帮他?”
“你暗中派人,替他还一部分赌债,让债主宽限些时日。”范蠡道,“然后,找个机会,让他‘偶然’发现陶邑的地下赌场。等他陷进去了,再慢慢收网。”
海狼倒吸一口凉气:“大夫这是要……”
“要让他离不开陶邑,要让他成为我们的人。”范蠡语气平静,“一个有把柄在我们手中、又离不开陶邑享乐的监官,比一个正直清廉的监官,有用得多。”
阿哑在一旁打手势:风险太大,若被楚国发现……
“所以要做干净。”范蠡看向二人,“此事只有你我知道,连白先生都先瞒着。海狼,你去办还债的事;阿哑,你去找个可靠的人,开一家‘像样’的地下赌场,专‘伺候’司马青。”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但都重重点头。
范蠡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影子。
父亲,您若在天有灵,看到儿子用这些手段,会失望吗?
可乱世之中,不用手段,如何生存?不掌控他人,就要被他人掌控。
他要保护陶邑,保护妻儿,就只能如此。
申时,范蠡回到猗顿堡。西施正在院中教孩子认物,指着槐树说“树”,指着石凳说“凳”。孩子咿咿呀呀地学,虽然发不准音,但模样可爱。
“范郎回来了。”西施抬头,笑容温婉。
范蠡走过去,抱起儿子:“平儿今天学了什么?”
“学认物呢。”西施递过一杯茶,“三位监官那边,可还顺利?”
“顺利。”范蠡接过茶,轻啜一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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