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5章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三合一)  1985:开局大雪封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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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三合一) (第3/3页)

查了一下发动机,松了口气。

    俩人把车开到煤场,卸了自己车上的煤。

    马天宝第一次跑运输,学得特别认真,搬煤、过磅、签单子,什麽都问他。

    ……

    接下来的三天,俩人除了去医院陪孙久波,就是在佳市城里转悠。

    张景辰找到一车往大河县发的肥皂。

    轻泡货,运费二百六。价格不算高,但胜在顺路,能省一趟空跑的油钱。

    这三天,他们算是彻底领教了佳市的「民风彪悍」。

    早上在早点铺吃油条,能看见两个人因为抢座位打起来,拿着板凳互相砸。

    中午在饭馆吃饭,隔壁桌喝着喝着就摔了酒瓶子,抄起酒瓶就往对方头上砸。

    晚上在医院楼下散步,能听见远处巷子里传来的惨叫声和警笛声。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马天宝心有余悸地说,「还是咱大河县好,虽然也乱,但至少不会大白天拿刀砍人。」

    「嗯。」张景辰点了点头,「以後咱尽量少跑佳市的线。太危险了。」

    第五天早上。

    医生来查房,检查了孙久波的腿,又看了看伤口癒合的情况。

    「恢复得不错。」

    医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可以出院了。回家好好养着,别急着下地。骨头长好之前,这条腿不能吃力。」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孙久波激动得不行,这几天在医院想抽根烟都费劲。

    吕强当天就回大河县了,煤厂那边离不开人。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路上慢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张景辰和马天宝把孙久波的东西收拾好,架着他慢慢往楼下走。

    俩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上卡车,在驾驶室里给他铺了厚厚的褥子和被子,让他躺得舒服点。

    「走了!回家了!」

    张景辰发动了卡车,大解放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出了佳市。

    卡车行驶在来时的国道上。

    路面依旧坑坑洼洼,颠簸不堪。

    路边的荒草里,还能看到散落的碎玻璃和血迹。被烧毁的木材残骸在路边,黑乎乎的,像一块块墓碑。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废纸,显得格外荒凉。

    车厢里一片沉默。

    三个人都看着窗外,谁也没说话。那一夜的枪声和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真不敢相信,咱们居然活着回来了。」过了好久,孙久波才轻声说。

    「是啊。」张景辰握着方向盘,眼神复杂,「大难不死,必有後福。」

    卡车碾过一道深沟,颠得孙久波龇牙咧嘴。

    张景辰目光扫过路边那片熟悉的杨树林,脚不自觉地踩下了刹车。

    「怎麽了,二哥?」孙久波问。

    「天宝,你下去检查一下轮胎,看看有没有扎钉子。」

    「好嘞。」

    马天宝跳下车,踢了踢四个轮胎。

    张景辰拿起脚边的空枪袋,对孙久波说:「我去把枪取回来。」

    说完,他下车开始放水,五分钟後,确认周围安全之後,张景辰转身钻进了路边的树林。

    树林里静悄悄的,张景辰的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已经过去五天了。

    万一被放羊的或者捡柴的发现了,万一被警察搜山的时候找到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他凭着记忆往树林深处走,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却没找到那棵歪脖子老榆树。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了衣领里。

    不可能啊!明明就是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他架着孙久波,马天宝在旁边扶着,从坡上滚下来,往左拐,绕过一丛荆条,然後就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榆树……对了!是绕过荆条之後的第三棵!

    他猛地睁开眼睛,快步绕过那丛茂密的荆条。

    果然,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榆树出现在眼前。树干上,那个用刀刻的小小的「二」字,还清晰可见。

    张景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蹲下来,用手刨开树根下的泥土。泥土很松,没刨几下,就碰到了那个硬硬的帆布包。

    他把包挖出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土。

    然後又把健卫 20、马天宝的猎枪和所有子弹都挖了出来,一起塞进了枪袋里。

    他找了个更隐蔽的灌木丛,拉开了黑色帆布包的拉链。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捆捆十元纸币,用黄色的橡皮筋整整齐齐地捆着,每捆两百张。

    张景辰的手有点抖,一捆一捆地数,数到最後,居然有七捆!

    一万四千块!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感觉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钱的下面,压着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每根都有五十克左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麻酥酥的。

    最底下,是那个红漆的小木盒,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

    张景辰打开木盒,一股浓郁的参香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支野山参。

    根须完整,体态匀称,皮色老黄,芦头很长,一看就是上等的老山参。参龄至少有三十年以上。

    张景辰认得这种参,上次在国营药店见过,差不多品相的标价一万五一支。

    他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帐:一万四千块现金,十根小黄鱼先按一万算,再加上这支一万五的野山参……总共三万九千块!

    三万九块啊!

    张景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是他没见过这麽多钱。

    而是张景辰辛辛苦苦这麽久,结果还没一次顺手牵羊来的多……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刀疤脸会那麽疯狂,不惜扔手榴弹也要抢回这个包了。

    这哪里是一个小头目的积蓄,这分明是这个路霸团伙这麽多年,抢来的全部家当!

    估计是他们准备干完这票就南下跑路的本钱!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张景辰喃喃自语,声音都有点发颤。

    有了这四万多块,他所有的计划,都可以提前实现了。

    张景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激动。

    他把东西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好,塞进枪袋里,然後用泥土把坑填平,踩实,又撒了一些落叶和杂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了树林。

    「怎麽样,找到了麽?」马天宝看见他回来,小声地问。

    「嗯。」

    张景辰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枪袋塞进驾驶位底下,用脚垫盖得严严实实,

    「走吧,赶紧赶路,争取天黑前到家。」

    卡车重新发动,继续往前行驶。

    一路上,张景辰都开得格外小心。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後视镜,耳朵也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

    毕竟,这笔钱太烫手了。

    直到傍晚六点多,大解放终於缓缓驶入了大河县县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乡音,让三个惊魂未定的人终於松了一口气。

    张景辰把车开到孙久波家门口,和马天宝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孙久波抬进了院。

    院门虚掩着。厨房里亮着灯,尹珍正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

    听见动静,她扭过头来。

    手里的柴火「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见孙久波被马天宝架着,左腿裹着厚厚的石膏,裤腿剪开了一大截。

    看见张景辰额头上贴着的纱布,看见马天宝脸上那块青紫色的淤血。

    尹珍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

    「哥……你们这是咋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孙久波扯了扯嘴角,「没事,死不了。」

    尹珍没说话。她帮着把孙久波扶进里屋,安顿在炕上。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白得吓人。

    直到孙久波躺好了,她才往後退了一步,站在炕边,目光落在他裹着石膏的腿上。

    她就那麽安安静静地站着,肩膀微微地抖着。

    孙久波看着她,挠了挠头:「哎呀,我真没事,大夫说养一阵子就好了。你这是干啥?」

    尹珍没接话,转身往外走:「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把菜热一热。」

    她脚步很快,转身的时候,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张景辰和马天宝站在屋里,看着尹珍的背影,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啧,这种情况最难搞了!

    「你自己搞定吧,我俩先撤了。」马天宝说道。

    张景辰拍了拍孙久波的肩膀:「在家好好养着吧。你「妹子」在这儿照顾你,我们也放心了。」

    「那不是也你妹子麽?」孙久波没懂他的意思。

    张景辰摇摇头,诡异地笑了笑:「算了,我有自己的妹妹。」

    「走了!」

    「走了久波,明天给你带包子来。」

    「走了尹珍,久波就交给你了。」

    「别走啊,张哥、马哥,这鹿腿马上就热好了。」

    「给久波吃吧,正好补补他的腿!别送了!」

    张景辰和马天宝俩人走出胡同,站在街口。

    头顶的星空格外明亮,密密麻麻的星星铺了满天。

    马天宝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淤青,又看了看张景辰额头上的纱布:「你回去咋跟弟妹说?」

    张景辰想了想,苦笑了一声:「就说卸车的时候,被煤块滑下来砸了一下。」

    「那我这脸呢?」马天宝一脸苦恼地问。

    「你?」张景辰看了他一眼,「你就说跟人打架了。反正你以前也没少打。」

    马天宝翻了个白眼:「那我也太没正事了。」

    「你本来也没啥正事。」

    「我现在可是顾家好男人。」

    「家都让人拆了,还顾家呢?你挺幽默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俩人站在胡同口,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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