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腊尽春回得麟儿 (第2/3页)
声地淌下来,浸湿了鬓角,浸湿了枕头。
她想祖父,想祖父教我握笔的手,想祖父临别时交给那只黑漆木匣的眼神。祖父说,里面的信关乎祖昭未来的命运,你,不许看。她遵了祖父的嘱托,将木匣放在枕下,每日用细布擦拭。她想祖昭。想他在寿春城头望着北方时冷峻的侧脸,想他撑筏入雾时孤绝的背影,想他临别时将玉蝉塞进她手里的温度。他此刻在哪里?他知道孩子要出生了吗?弋阳的雪大不大?他冷不冷?
阵痛又来了。
王嫱咬紧棉布,将喉咙里的**压住。产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用力——”
天色从午后暗到黄昏,从黄昏暗到深夜。王府的灯笼在雪中摇晃,暖阁的火烧得很旺,几名仆妇守在廊下,不敢出声。王恬从天黑站到深夜,衣袍上落满雪沫,浑然不觉。
亥时末,一声啼哭划破了王府的寂静。
那哭声清亮而有力,像春天的第一声惊雷,像淮水解冻时冰凌碎裂的脆响。王恬在廊下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片刻后,芸娘推门出来,满脸泪痕,嘴角却弯到了耳根。
“公子,夫人生了!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王恬闭了一下眼。他再睁开眼时,眼底有些红。
内室里,产婆将洗干净的婴儿用细棉布裹好,轻轻放在王嫱枕边。王嫱侧过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小东西。婴儿攥着拳头,闭着眼,小嘴微微翕动,像在寻找什么。王嫱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婴儿本能地转过头,一口含住了她的手指。王嫱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流进嘴角。
“你爹在寿春。”她的声音极轻极轻,“他若在,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婴儿吮着她的手指,安安静静的,不哭了。
芸娘将红糖水端到榻边,扶王嫱喝了两口。王嫱疲惫地靠在枕上,目光没有离开枕边那个小小的襁褓。
产婆笑着道喜:“夫人生了个结实的小公子,少说七斤重。老身接生了大半辈子,头胎这般顺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