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归程 (第2/3页)
他,眼中满是担忧。他们都看得出,指挥使快撑不住了。
“指挥使,前面有条河,要不要喝点水?”张二狗问。
赵旭勉强抬头,看到前方果然有条小溪。他点头,三人下马。
清凉的溪水入口,赵旭才感到一丝清明。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瓶,拔开塞子看了看——碧绿色的药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一定要送到。
他重新收好玉瓶,看向两个亲兵:“我若撑不住昏过去,你们就拿走解药,继续赶路。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明日午时前送到太原,交给长公主。”
“指挥使!”两人跪倒。
“这是军令。”赵旭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苏姑娘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明白吗?”
王石头含泪:“末将……明白!”
“好,上马。”
三人再次出发。阳光升起,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赵旭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他在发烧。
但他不能停。
三月十六,午时。
太原行营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苏宛儿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军医再次施针后,颓然摇头:“殿下,卑职……尽力了。”
帝姬坐在榻边,握着苏宛儿的手。那只手冰凉,脉搏微弱如游丝。
“还有多久?”
“最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帝姬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旭哥,你到哪了?
你真的……赶不回来了吗?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马扩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殿下!泉州飞鸽传书!指挥使拿到解药了!”
帝姬霍然起身:“什么时辰拿到的?”
“信上说,是昨日酉时,在开元寺前拿到的。指挥使拿到解药后立刻北上,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昨日酉时……帝姬快速计算。泉州到太原三千里,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两天。昨日酉时出发,最快也要明日酉时才能到。
可宛儿……只剩一个时辰了。
希望如泡沫般破灭。帝姬跌坐回椅中,脸色惨白。
马扩也意识到了时间问题,声音发涩:“指挥使他……他已经最快了……”
“本宫知道。”帝姬闭上眼,“本宫知道……”
她重新握住苏宛儿的手,轻声说:“宛儿姑娘,你听到了吗?旭哥拿到解药了,他在赶回来的路上。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榻上,苏宛儿的眼皮似乎动了动。
但脉搏,依然微弱。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月十六,申时。
赵旭已经记不清自己换了几次马,也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几次。他只知道每次醒来,都还在马背上,还在向北疾驰。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中嗡嗡作响。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加上高烧的症状。
不能倒下。
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指挥使!前面是长江!过了江就是淮南路了!”王石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赵旭勉强抬头,看到前方宽阔的江面,还有江上的渡船。
“渡江……”他嘶声道。
三人下马,牵着马匹上渡船。船夫看到赵旭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不敢开船。张二狗掏出令牌厉喝:“八百里加急军务!开船!”
渡船缓缓离岸。江风吹来,赵旭打了个寒颤,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指挥使!”
王石头和张二狗慌忙扶住他。赵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
“药……给我……”赵旭虚弱地说。
王石头急忙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和退热散,喂赵旭服下。但伤势太重,药效有限。
渡船靠岸时,赵旭勉强恢复了些意识。他看向北岸,那里有驿站。
“换马……继续走……”他挣扎着站起来。
“指挥使,您必须歇息!”张二狗急道,“再这样下去,您会……”
“会死,我知道。”赵旭笑了,笑容惨淡,“但如果宛儿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他翻身上马,动作迟缓却坚定:“走。”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含泪,也翻身上马。
三骑继续北上。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月十七,子时。
太原行营府内,烛火通明。帝姬依然守在榻前,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苏宛儿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时刻。军医说,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就是三月十七的丑时。
帝姬握着苏宛儿的手,低声说着话,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渐渐消散的生命:
“宛儿姑娘,你还记得吗?第一次见你,是在汴京的绸缎庄。你穿着男装,和我谈论江南的丝绸,眼中闪着光……”
“后来在北疆,你为了筹粮,跑遍了半个大宋。风雪中,你亲自押运粮车,手都冻裂了……”
“你总说,自己只是个商人,不懂国家大事。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国分忧……”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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