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5) (第2/3页)
……
清晖院里,裴挚言正靠在引枕上翻书。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他弟弟,有些奇怪:
“你怎么来了?你嫂嫂呢?”
“大嫂和母亲陪着宁姑娘在看院子。”
裴挚凌在榻边坐下。
裴挚言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母亲竟亲自陪着?”
裴挚凌点了点头。
裴挚言把书合上了,坐直了些:
“那你怎么过来了?”
裴挚凌沉默了一息,面无表情地说:
“她们三人亲亲热热的,把我关在门外了。”
裴挚言愣住。
他盯着弟弟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直咳嗽,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摇头道:
“这真是奇了……我今日同母亲说此事时,她明显是带着戒备的,拉着我问东问西,还说要先看看人再说。”
“如今竟能亲自陪着?”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去岁姨母带着咱们嫡亲表妹来府里暂住的时候,母亲也只是让我夫人陪着而已。”
“这宁姑娘,着实有些厉害呀。”
裴挚凌听着兄长的语气皱了皱眉,强调道:
“宁姑娘是个好人。”
裴挚言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拿起书,翻到方才看的那一页,语气轻飘飘的:
“呵,罢了,当局者迷。”
“你去让你嫂子早些回来,就说……我有些头疼。”
裴挚凌坐在那儿没动。
裴挚言抬眼看他:
“怎么,还不去?”
裴挚凌沉默了一息,如今是求着大哥的时候,他认了。
于是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裴挚言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把书放下来,望着房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好人……好人能来一天就把人迷得晕头转向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眼假寐,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
*
晚膳摆在正院的花厅里。
裴母特意让人把圆桌支上,铺了酱色的桌布,碗碟摆得整整齐齐。
她坐在上首,左边是裴挚言,靠着引枕半倚半坐,沈氏坐在他旁边。
裴挚凌坐在对面,难得赶上家里的晚膳,身上还穿着下午那件玄色常服,看样子是从清晖院回来就没再出去了。
宁馨被安排在裴母右手边,青杏站在她身后,背上的伤还缠着纱布,但精神好了不少,裴母特意让人给她也安了个座,青杏推辞不过,半跪半坐地挨着桌沿,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裴母心情很好,脸上的笑从宁馨进了院子就没落下来过。
她许久没这么高兴了,两个儿子都坐在跟前,大儿子平日里连院子都出不来,今日竟也让人扶着来了花厅,二儿子更是难得赶上家里的饭点。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裴母还特意嘱咐厨房做了几道不辣不油的菜,说是怕宁馨吃不惯京城的重口。
“馨丫头,尝尝这个清蒸鲈鱼,今早才送来的,新鲜。”
裴母伸筷子给她夹了一箸,又指了指另一道:
“这个藕粉圆子也好,不腻。”
宁馨笑着应了,低头吃了一口,连声说好。
饭吃到一半,宁馨放下筷子,说带了礼物来,想趁着大家都在,一一分给众人。
裴母来了兴致,放下汤匙等着看。
宁馨从青杏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打开来,先取出一个不大的瓷坛,坛口封着红布,扎得严严实实。
“这是给姑母的。”
宁馨把瓷坛捧到裴母面前。
“这是塞北的桂花酒,我从前自己酿的。”
“今年春天封的坛,走之前刚启出来,路上一直小心带着,没有颠碎。”
裴母接过瓷坛,怔了一下。
她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混着酒气飘出来,浓郁却不冲鼻。
她抬起头,看着宁馨,眼里带着几分惊讶:
“好香的桂花酒!你怎么知道我好这个的?”
裴母好桂花酒这件事,府里没几个人知道。
她从不对外说,连裴挚言和裴挚凌兄弟俩都是前两年偶然间才发现的。
平日里她也不常喝,只在入秋后偶尔让人温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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