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4) (第2/3页)
亲娘家的表侄女。”
“你在塞北无依无靠了,上京来投奔远房亲戚,可亲戚没了音信。加上你救过我的命,母亲那边应当不会多问。”
“大哥会帮我先去跟母亲说,等母亲点头了,我再接你过去。”
宁馨垂下眼。
这个安排比她预想的周全,于她利大于弊。
况且,近水楼台先得月。
裴挚凌等于是在拿裴家的名声替她做担保,万一将来萧承稷那边有个风吹草动,裴府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殿下那边……”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忧色。
裴挚凌垂下眼,忍住心口的苦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你放心。若是将来……我也会替你安排的。”
宁馨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三皇子把自己托付给他,他如今要把人带进自己家里。
将来萧承稷若来要人,他拿什么拦?拿什么交代?
但是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
她忽然往前一步,屈膝就要跪下去。
裴挚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几乎是把她半托着架住了,眉头拧起来:
“宁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宁馨被他扶着,跪不下去,只好站直了身子。
她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很轻:
“大恩不言谢。将军为奴家做的这些,奴家记在心里了。”
裴挚凌松开她的胳膊,退了一步。他偏过头,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场面,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昨日的事,是我思虑不周。带你上街,却让你被人堵上门来,连累了你和青杏。”
“将军别这么说。”
宁馨摇了摇头,“是奴家给您添麻烦了。”
裴挚凌看了她一眼。
日光落在她脸上,她今日气色比昨日好些了,眼角没有红肿的痕迹,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点病后的苍白。
他忽然觉得她这副样子太安静了,安安静静地说话,安安静静地谢他,安安静静地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他难得笑了一下。
嘴角弯得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确实笑了,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咱们也不必如此客气了。”他说。
宁馨愣了一下,随即也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裴挚凌看了她一眼,忽然道:
“往后别自称奴家了。”
宁馨一愣,抬起头来。
“你现在是我表妹,住在裴府里,若还是张口闭口‘奴家’,旁人听了像什么话。”
裴挚凌的语气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自称‘我’便是。”
宁馨张了张嘴,试着念了一个“我”字,竟觉得有些陌生。
原身从被卖进清平馆那天起,就再没说过这个字了。
十几年了,在馆里对着馆主、对着客人、对着公子王孙,永远是“奴家”长“奴家”短,低眉顺目,把自己缩到极致。
如今忽然要改口,舌头像是被什么绊住了。
“我……”
她又念了一遍,声音轻轻的。
裴挚凌听见了,嘴角又微弯了一下,转瞬又收回去,恢复了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多说说就顺了。”
宁馨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记下了。”
裴挚凌转过身,往院门口走:
“你且收拾收拾,我约莫申时来接你们。”
“东西不用带太多,府里都备着。”
“好。”
宁馨应了一声,目送他出了院门。
……
与此同时,裴府正院上房里,裴母正听大儿子说话。
裴挚言靠在引枕上,把裴挚凌交代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那姑娘在塞北孤苦无依,上京投奔亲戚却断了消息,路上又救了裴挚凌一命,眼下无处安身。
裴挚凌好心腾出别院让那姑娘借住,却被沈家丫头闹了一通,还有丫鬟见了血……
所以,裴挚凌想让她以裴母娘家表侄女的身份住进府里来,等寻到亲戚再作打算。
裴母听完,手里的茶盏搁在案上,若有所思。
她没急着开口,只是慢慢捋了捋袖口的滚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凌儿居然要接一个女子来府里住……”
她顿了一下,犹豫地抬眼看向大儿子:
“莫不是凌儿对这女子……”
“没有的事,母亲。”
裴挚言忙道,把昨晚和弟弟商量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听说这姑娘是有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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