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9) (第2/3页)
墙染成浅金色。
她靠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桂花树下的石桌上。
石桌上搁着一碟新换的桂花糕,是赵管家方才差人送来的。
旁边还有一壶温着的热茶,茶壶底下垫着厚厚的棉垫,生怕凉了。
宁馨看了一眼那壶茶,收回目光。
她记得赵管家第一次见她时,虽然恭敬,但那份恭敬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可第二日再来问安时,态度便微妙地变了。
问她睡得好不好,被褥够不够软,窗纸要不要换厚些,还说已经让人去买了新炭,过几日天再凉些就给各屋烧上。
那副殷勤的模样,像是得了什么人的嘱咐,又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宁馨心里明镜似的。
赵管家背后有人。
那个人大概率不会是裴挚凌。
裴挚凌那个人,让她在别院住下是他的安排,但他不会费心吩咐管家每日来问安、换季备衣裳、连茶都温着。
他不是这样细心的人。
一个在战场上活了十年的将军,心里装的是账册、是追查、是朝局,不是一壶茶还有多少温度。
所以,吩咐赵管家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多半是裴府里的女眷。
总之,裴府的人已经知道别院里住着一位“姑娘”了,而这份体贴周到,是裴府给她这个救命恩人的面子。
至于这面子背后,是善意还是试探,她暂时还看不透。
宁馨关上窗,转身回到榻边坐下。
青杏已经不知不觉又趴着睡着了,呼吸绵长,眉头还微微皱着。
宁馨替她披了一件外衫,自己拿起针线篮里另一块料子,继续缝。
她缝的是一只新的荷包,素青的缎面,把松针最后一瓣绣完,收了针。
她拿起荷包看了看,墨绿的松针在素青缎面上挺立着,细密而整齐。
她把荷包放在针线篮里,和那只兰草荷包并排放着。
“不急,不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暮色彻底沉下来,院中赵管家差人点了灯。
暖黄的光从灯笼里透出来,把桂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疏疏落落。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接一声,沉稳而悠长。
青杏在榻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姑娘,该吃饭了……”
说完又睡了过去。
宁馨笑了笑,伸手推了推她:
“起来吧,你也吃了再睡。”
青杏揉着眼睛爬起来,跟着她往外间走。
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用白布盖着保温,揭开来看,是一碟清炒笋丝、一碟香菇焖花汤,还有两碟细点。
宁馨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青杏也饿了,低头扒饭,不再抱怨。
……
人果然经不住念叨。
隔日傍晚,赵管家来报,说裴将军来了,正在前厅。
宁馨正在小厨房里和青杏一起做点心。
她走到前厅门口,看见裴挚凌站在那里,一身玄色常服,比路上清减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连着几日没睡好。
宁馨福了一礼:
“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