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怜的寡嫂(28) (第2/3页)
搁下筷子,端起茶盏回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
“夫人不必谢。我知道你们要办的是要紧的大事。”
“家父自小教导我,忠君爱国为立身之本。”
“况且,这件事我也得了好处的。”
“世子将我父亲当年被罢官的事彻查了。虽然许多害我父亲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陛下还是给了他们后代子孙处罚,追复了我父亲的官爵,还了他清白。”
“如今……我也被破格提拔,开春后就要去外地做县令了。”
宁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端起茶盏又举了举。
“那更要恭喜沈夫子。祝你平步青云,来日高升回京。”
沈砚清端起茶盏碰了一下。
“借大夫人吉言。”
锅子吃到亥时才散。
沈砚清告辞时,江佑泽已经趴在宁馨腿上打起了瞌睡。
宁馨送他到门口,沈砚清回头告辞,便提步走进了夜色里。
关上门,宁馨把江佑泽抱到后头正屋里歇了,秋棠去打水给他洗漱,宁馨则回了前堂帮宁母一起收拾碗碟。
刚收了一半,门外传来叩门声。
宁母回头,推了推宁馨:
“你去看看,别是什么要紧的病人。”
宁馨搁下抹布去开门,江行止站在门外,玄色常服,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他迈步进来,目光在前堂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后头隐约的灯火,鼻翼动了动,像是闻见了什么。
宁母看清来人,打了声招呼,便笑着离开,把地儿腾给他们俩。
江行止这才问出口:
“沈夫子今日也来了?”
宁馨看了他一眼,继续收碗碟。
“来了。我让佑泽请的。当初的事该谢谢人家,这顿饭早就该请了。”
江行止跟在她身后,步子比平时慢,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
“你可知,他开春要走?”
“嗯。今日提起了,说是去外地做县令。还说陛下追复了他父亲的官爵,还了他清白。”
江行止“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宁馨却听出了怪异的感觉。
她搁下碗碟,转过身看他。
江行止站在灯下,面上淡淡的,可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宁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二郎,你莫要乱吃那些飞醋。”
“我心中有谁,你岂能不知?”
江行止垂下眼看着她。
灯下的宁馨,穿了一件半旧的素色布衫,袖子挽着,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渍。
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坦坦荡荡的,里头映着灯火,也映着他。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我知道。”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低低的,“我知道的。”
“我就是……担心而已。”
宁馨被他箍着,抬手在他腰后拍了拍。
“别担心了,很快,我们就要成亲了。”
*
新年过完,正月还没出,侯府就开始张罗府里布置了。
礼部那边年前就把吉服送来了,大红缎子,金线绣的孔雀开屏,霞帔坠着珠串,沉甸甸的。
宁馨试衣裳那日,宁母和秋棠一人一边帮她抻着裙摆,宁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说了句“好看”,就背着手走了。
宁馨从铜镜里看见他出门时抬手抹脸的动作,抿着嘴笑了笑,没戳破。
婚期定在二月初八。
钦天监说这日子好,宜嫁娶,诸事大吉。
侯府和济仁堂两边都忙了起来。
侯夫人隔三差五派人来送东西,头面、首饰、添箱的绸缎,一抬一抬地往医馆后头搬。
老太君也让人送了一对白玉如意来,说是给宁馨压箱底的,桂嬷嬷送东西来时还捎了一句话:
“老太君说,大夫人往后好好过日子,从前的事都过去了。”
宁馨明白她的意思,把如意收进匣子里,搁在床头。
江行止也忙。
他如今掌着京畿卫戍的差事,每日早出晚归,可隔三差五总要来济仁堂坐坐。
有时是傍晚,医馆快关门了,他坐在诊桌旁边的板凳上,看宁馨对账、分药、收拾药柜。
宁父有时会跟他下一盘棋,宁母会给他盛一碗汤。
江佑泽和江乐渝下了学也往这边跑,院子里热闹得很,街坊邻居都知道济仁堂的宁大夫有个闺女,要成亲了。
……
二月初八那日,天晴得极好。
天还没亮,宁馨就被秋棠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梳头、上妆、穿吉服。
宁母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好几回,被宁父拉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眼睛还是红的,可脸上带着笑。
吉服穿好了,凤冠戴上了,霞帔垂下来了。
宁馨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盛装的人,恍惚了一瞬。
镜子里的人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凤冠上的珠串垂在额前,一晃一晃的,把那张脸映得有些不真实。
很快,侯府的花轿到了。
锣鼓声从巷子口一路响进来,震得屋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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