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一章.旁敲侧击 (第2/3页)
个浅凹痕,也是小月亮形状,跟你们钥匙上的一样!”
跟着阿玲穿过窄巷,铁皮顶仓库卧在巷尾,锈迹斑斑的门板上爬着青苔。后门的窄巷仅容一人通过,墙面沾着潮湿的霉斑,还留着几道杂乱的划痕。推开门走进仓库,灰尘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货架上堆着废弃的模具零件,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第三排货架果然有块底板颜色偏浅,边缘卡着颗生锈的螺丝,尺寸与刑英发从阿玲那借来的螺丝刀正好匹配。
“向明说过,这底板要顺时针拧三圈再往上提。”刑英发蹲下身,将螺丝刀插进螺丝孔,缓缓用力。“当年在光阳厂,他就这么开工具柜,说老货架跟老锁一样,得顺着劲来,不然容易卡壳。”螺丝刀拧动生锈螺丝,发出“吱呀”的摩擦声,底板应声掀起,露出里面的铁盒——与欧阳俊杰帆布包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打开铁盒,向明的工作证静静躺在里面,照片上的他留着寸头,眼神清亮,胸牌上“光阳厂技工”的字样清晰可辨。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字条,字迹潦草却有力:“老周要跟陈阿福在仓库后院交易,假零件报关单在许秀娟风衣内袋,路文光的失踪是老周所为,他怕路文光揭发假零件案。”
“老周!真的是他!”张朋捏着工作证,手指微微发颤,“俊杰,我们现在去后院抓他?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抵赖!”
“别急。”欧阳俊杰指尖蹭过字条背面,一道淡淡的油渍印入眼帘,与老周工装袖口的油迹纹路完全吻合。仓库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他的长卷发,“这字条是老周故意留下的,想引我们去后院,说不定有埋伏。就像肉骨茶的药材,看着味苦,藏着的心思更沉。”
几人轻手轻脚绕到仓库后院,铁门虚掩着,缝隙里传来交谈声。陈阿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老周,许秀娟的报关单呢?没报关单,这批假零件运不回深圳,我们都得完蛋!”接着是老周的冷笑,带着阴狠:“急什么?等向明来了,我把你们一起解决,省得以后麻烦。当年路文光就是想报警,才被我藏在仓库暗格里,至今没人发现!”
“路文光还活着!”刑英发猛地攥紧拳头,螺丝刀的柄被捏得发白,语气里满是怒火,“俊杰,我们现在冲进去?救出路文光,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欧阳俊杰缓缓摇头,从帆布包里掏出另一把钥匙——武汉锁厂1993年的老款钥匙,与铁门的锁孔恰好匹配。“埋伏的背后,总藏着破绽。”他指尖转动钥匙,“这铁门的锁是武汉锁厂的老款,当年光阳厂采购了一批,向明跟我说过这锁的构造。等他们交易到关键时候再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阿玲拎着保温桶匆匆跑来,脸上满是慌张:“你们快躲起来!许秀娟来了!穿件黑色风衣,手里拎着公文包,正跟陈阿福在后院说话。我表妹说,她风衣内袋鼓鼓的,肯定是报关单!”
众人迅速躲在货架后面,透过缝隙观察后院动静。许秀娟将公文包递给陈阿福,风衣内袋露出半张纸,正是假零件的报关单,上面印着“深圳光辉模具”的标识,日期恰好是路文光失踪前一天。老周突然从背后掏出铁棍,对准许秀娟的后背,语气凶狠:“把报关单给我!不然我让你们都见不到向明!”
“就是现在!”欧阳俊杰猛地站起身,武汉锁厂钥匙“哐当”砸在铁门上,吸引了三人的注意。“老周,你以为藏起路文光就能瞒天过海?1994年光阳厂的假零件案,你跟陈阿福分赃多少,向明的账本上都记着!”
老周慌了神,铁棍“当啷”掉在地上,眼神躲闪:“你们怎么知道……向明在哪?”
“向明就在仓库第一排货架后面!”刑英发率先冲过去,掀开货架底板——向明被牢牢绑在里面,嘴上塞着布条,工装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机油,正是那股熟悉的模具味。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只是想拿回三百万,老周说路文光把钱藏在新加坡的银行,没我的签字取不出来。我没想到他会绑架路文光,更没想过要害人!”
向明被解开布条,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俊杰,老周跟陈阿福想把假零件运去马来西亚,再嫁祸给我和路文光,说我们私吞货款跑了。账本在我工装内袋里,里面记着他们分赃的具体数字,比武汉的商业账本还详细。”
中午的太阳渐渐升高,牛车水的烟火气愈发浓郁。众人回到肉骨茶摊,阿玲端来刚炖好的排骨,笑容满面:“你们真是厉害,比新加坡的警察还能干!我表妹说了,以后你们来,肉骨茶免费——比武汉的‘李记早点摊’还大方!”
手机突然响起,牛祥的语音带着调侃传来:“恭喜各位抓到人!不过还有个小惊喜,光乐厂的韩华荣带着假零件在深圳蛇口码头等着,要跟马来西亚买家交易。俊杰,要不要去凑个热闹?顺便把深圳的工厂旧账一起清了!”
欧阳俊杰舀了勺肉骨茶汤,药材的苦味与肉香在舌尖交融。他指尖蹭过铁皮盒里的钥匙,长卷发被风吹起:“案件的结尾,往往藏着新的开头。韩华荣的事,我们回深圳再解决,现在先把路文光送回武汉,他的家人还在等他。”
阿玲的表妹端来刚炸好的油条,塑料袋“窸窣”作响:“你们回深圳?我给你们带点肉骨茶的药材,比深圳的药店便宜,熬汤喝解乏。武汉的藕汤加这个,味道肯定更鲜!”
欧阳俊杰接过药材,指尖再次触到那道小月亮刻痕。新加坡的风里,混着武汉的热干面香、深圳的机油味,像肉骨茶的瓦罐,看似杂乱的食材,熬煮后却成了最入味的汤底。仓库的铁门缓缓关上,阳光落在刻痕上,为这段牛车水的探案,画了个带着烟火温度的逗号。
深圳蛇口码头的晨光漫过防波堤,带着海水的咸腥气,拂过岸边的集装箱。“阿叔肠粉摊”的蒸屉冒起乳白热气,米浆在白布上铺开,裹着鲜虾与瘦肉,浇上的豉油顺着肠粉褶皱往下淌,在瓷盘里积成浅浅的油洼。欧阳俊杰坐在码头边的水泥墩上,长卷发沾着海风的潮气,发梢蹭过帆布包,里面的铁皮盒与钥匙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俊杰,快嗦口肠粉!”刑英发端着两碗肠粉跑过来,将其中一碗递过去,自己捏着筷子大口吞咽,虾仁的鲜汁滴在水泥墩上,很快被海风吹干。“牛祥刚发消息,韩华荣的船停在3号泊位,船身上印着‘光乐模具’的标识,船员都是临时雇的,一口咬定拉的是普通零件——比深圳工厂的临时工还不靠谱!”
汪洋咬着一串鱼蛋,Q弹的肉质裹着浓郁的咖喱香,辣得他吸了吸鼻子,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这鱼蛋够鲜,就是咖喱太冲,舌头发麻!阿叔,您这豆浆能不能多放些糖?武汉的甜豆浆加桂花糖,那才叫解腻,比这舒服多了!”
操着广式普通话的阿叔,手里的刮板在蒸屉上刮得“沙沙”响,米皮被顺势卷起,裹着馅料落入瓷盘。“后生仔,豆浆要甜才够味!”他抬眼瞥了眼欧阳俊杰手中的钥匙,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你们等的那艘船,今早五点就靠岸了。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跟船员吩咐‘包裹要轻拿轻放,比自家孩子还金贵’。我瞅着那包裹上印着小月亮,跟你手里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小月亮!”刑英发猛地放下筷子,肠粉从碗里滑出半截,语气激动,“肯定是假零件的标记!上回在光乐厂,韩华荣让向开宇给零件贴标签,就用这种小月亮,说要跟新加坡仓库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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