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届仙官竟鞠躬!徐子训往事曝光! (第2/3页)
。
徐大人闭上双眼,那张威严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走得安心————」
他在嘴里反覆咀嚼着这四个字,眼底的疲惫愈发浓重。
而此时。
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苏秦,心头的疑惑,却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周泰之前的刻薄与嘲讽,果然不是出於嫉妒,而是受命於这位徐大人的「激将法」。
他们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陈鱼羊的饭,还是周泰的刺。
目的都极其明确他们想把徐子训,从那条艰难且并不适合他的灵植之路上拉回来。
他们想逼着徐子训回头,去走那条他天生就该走、且能一日千里的【缝屍人】之路!
「可是,为什麽?」
苏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徐子训的底细,他之前曾隐约猜到一些。
徐子训曾说过,自己早就和家里断了联系,不拿家里的一分钱。
结合他今日对徐子谦那种近乎於厌恶的态度,以及对将人当做鼎炉这种行径的深恶痛绝。
苏秦原本以为,徐子训是因为反感家族中那些腌攒的手段,所以才离家出走,坚守自己「种出乾净粮食救济灾民」的底线。
可现在看来————
「如果徐家是一个只知道采补、手段下作的魔道世家,那自然解释得通。」
「但问题是————」
苏秦的目光,隐晦地落在那位一身正气、甚至愿意为儿子向二级院学子鞠躬的九品仙官身上。
「这是一位正统的大周人官!」
大周法网森严,若这徐家真的是靠着那种下三滥的邪术立足,怎麽可能出得了这种执掌一方神权的仙官?
再者。
金教习是何等人物?
那也是二级院里出了名的眼高於顶,能被他三番五次屈尊降贵去拉拢,徐子训在【缝屍】一脉上的天赋,绝对是肉眼可见的恐怖。
「一个是正统的仙官父亲,一个是拥有绝顶天赋的儿子。
「这明明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修仙家族鼎盛百年的完美组合。」
苏秦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的逻辑存在着巨大的断层:「究竟是什麽原因————
「能让一个天赋异禀的世家子,宁愿背负着废物」的骂名,宁愿在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里死磕。」
「也死活不肯去碰自身真正的天赋?」
「究竟是怎样的心结————」
「能导致这样一对父子,走到这般水火不容、甚至连吃顿饭都要靠外人做局的地步?」
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
外面的湖面上,夜雾重新聚拢,将那座水榭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去问,也没有去打探。
但他知道,在徐子训那始终温润如玉的笑容背後。
藏着的一定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伤疤。
徐大人立於主位旁,紫色的官袍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黯淡。
他静静地看着那条九曲回廊,看着那道青衫背影消失的方向。
良久。
徐大人缓缓收回了目光。
那张原本不怒自威的脸庞上,此刻剥落了所有属於「大周仙官」的威严,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摇了摇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略显内疚的陈鱼羊。
「不必介怀。」
徐大人的声音很平缓,没有责怪,只有一股深沉的无奈在水榭的立柱间萦绕:「我已经————三年没有看过子训了。」
他走到那张金丝楠木的圆桌前,目光垂落,看着桌上那几碗散发着月华清香的七品灵食,苦笑了一声:「哪怕是那道晋级二级院的嘉奖送到我府上时————」
「子训,也未曾归来。」
这句话一出,蔡云、黎云等人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大考中榜,道院下发嘉奖,这对於任何一个修仙家族而言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按大周的规矩,学子是要归家祭祖、谢过父母生养之恩的。
可徐子训没有。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父子置气,这是真正的决裂。
是不惜背负「不孝」之名,也要将那道门槛彻底焊死的决绝。
「今天————」
徐大人伸出手,指尖在那由万载玄冰雕琢的食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一丝极其卑微的满足:「能见他一面,听他说上几句话。」
「我很开心。
"
这位在惠春县跺一跺脚都能让地皮震三震的人官,此刻的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水榭内无人接话。
蔡云低垂着眼帘,陈鱼羊默默地收拾着案台上的器皿。
这种涉及高官内闱的秘辛,听到了只能烂在肚子里,连多余的表情都不能有O
就在这份压抑的沉默中。
徐大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越过了前方的黎云与周泰,最终,稳稳地停驻在了站在边缘的苏秦身上。
苏秦神色平静,迎着这位九品仙官的注视,并未躲闪。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
徐大人忽然伸出手,按在了自己面前那个位置上的白玉小碗边缘。
然後,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刺啦一—」
白玉小碗与金丝楠木的桌面轻轻摩擦,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徐大人将那碗原本属於他的、蕴含着无尽造化与愿力的七品灵食【妙想成真饭】,缓缓地、坚定地,推到了苏秦的面前。
黎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周泰更是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呼吸粗重。
这可是七品灵食!
是能让人直升通脉九层圆满、甚至能赋予敕名神通的无上至宝!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眼红心热?
可现在,这位仙官,竟然将自己的那份机缘,直接推给了一个刚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新生?
「你刚才问鱼羊的话,我听见了。」
徐大人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他看着苏秦,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一股洞穿人心的明澈:「你是想留一份餐食,给凡俗中的亲人吧?」
苏秦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可抑制地加快了半拍。
他没有否认。
三叔公那枯槁如柴的面容、那微弱如游丝的呼吸,始终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这是他目前最迫切、最想要解决的死局。
「这饭对我无用。」
徐大人的手指离开了玉碗的边缘,他看着那碗中晶莹剔透的米粒,淡淡道:「我早已过了需要这等灵物去冲破瓶颈的境界。
吃下去,也不过是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慾罢了,暴殄天物。」
他擡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苏秦身上。
那眼神中,不再有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平等的、甚至可以说是托付般的郑重:「你身为子训的同窗。」
「麻烦你这些年————对子训的照顾。」
这话一出,水榭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蔡云暗自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一位九品人官,用一份七品灵食作为筹码,买的不是苏秦的效忠,也不是苏秦的潜力。
他买的,是苏秦对徐子训的「照顾」。
这是何等的看重,又是何等的用心良苦。
苏秦站在原地。
他看着面前那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灵食,呼吸微微变得有些急促。
诱惑太大了。
他自己的那份,可以留给三叔公延寿。
而徐大人推过来的这份,他便可以自己服用。
借着这七品灵食的造化,他极大的可能,再次引动那【天元】与【万民念】
的共鸣,获取一道全新的敕名神通!
只要他点一点头,只要他伸出手。
这唾手可得的通天捷径,便会稳稳地落入他的囊中。
可是。
苏秦的视线从那玉碗上缓缓移开,对上了徐大人那双深沉的眼眸。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徐子训离去时那单薄而决绝的背影。
浮现出在外舍的那个深夜,徐子训将那些极其珍贵的修行心得,毫无保留地写在纸上,推到自己面前的场景。
「徐兄的道,是宁折不弯。」
「我若今日收了这碗饭————」
「那我和他之间的同窗之谊,便成了一场可以被仙官用资源来买断的交易。」
苏秦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徐大人,看着这位大周仙朝的正统官员。
然後,他极其缓慢地、却又毫无保留地摇了摇头。
「徐大人。」
苏秦的声音清朗,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在这安静的水榭内掷地有声:「无功不受禄。」
「以往的时光中,并非是我照顾徐兄。相反,是徐子训兄长,帮我帮得更多。」
苏秦的语气坦然,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我一级院初入内舍时,困顿迷茫,是徐兄不吝赐教。
我身无分文时,亦是徐兄慷慨解囊,赠我五十银,帮我凑二级院的束修。」
「我连徐子训的情分都还没还完————」
苏秦双手交叠,行了一个端正的晚辈礼,不卑不亢地拒绝了这份泼天的富贵:「又怎好厚着脸皮,去接收徐大人的恩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黎云微微愣神,周泰那冷硬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那可是九品人官的赏赐!是七品灵食!
这世上怎麽会有这种不识好歹、把送到嘴边的机缘往外推的蠢货?
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蔡云,端着茶盏的手指也微微一僵。
他深深地看了苏秦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异色。
「这苏秦————究竟是真傻,还是道心真的坚韧到了这等地步?」
面对着苏秦的拒绝。
徐大人那张威严的脸庞上,并没有浮现出被拂了面子的恼怒。
他定定地看着苏秦,看了很久。
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眸子里,渐渐褪去了仙官的冰冷外壳。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你的存在,就是帮子训了————」
徐大人的目光越过苏秦,看向那浓浓的夜雾,语气中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酸的落寞:「因为。」
「你是他的朋友啊。」
这句话,说得很慢,很平。
没有夹杂任何法力的波动,似乎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但落入苏秦的耳中,却犹如一记重锤,狼狠地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苏秦猛地擡起头,看向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周仙官。
在这一刻,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九品人官,也不再是一个随手就能拿出七品灵食的权贵。
他看到的。
是一个父亲。
一个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身居高位,却三年见不到自己儿子一面、连儿子考上二级院都无法当面道贺的老父亲。
一个看着儿子性格孤僻、宁愿自毁前程也不愿回家,心中充满了担忧,却又无计可施的父亲。
他推过来这碗饭,不是赏赐,也不是买断。
他是在用自己所能拿得出的最珍贵的东西,去「贿赂」儿子的朋友。
只求这个朋友,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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