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鱼羊晚宴,三级院师兄‘合欢师’! (第2/3页)
用这种近乎於撕破脸的刻薄方式,去当面揭徐子训的伤疤。这是极大的冒犯!
尤其是在苏秦这个手握八品证书的新晋巨头面前,去落他同门师兄的面子。
「周泰!」
黎云脸色一沉,刚要出声喝止。
但在他开口之前。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後方悄然升起。
这威压并没有爆发,只是像一条苏醒的毒蛇,冷冷地吐出了信子。
周泰的瞳孔猛地一缩,背脊上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了通脉三层的真元,试图去抵抗那股仿佛能直接碾碎他经脉的压力。但没用。
在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犹如深渊般浩瀚的通脉九层大圆满气机面前,他的那点真元,就像是迎风的残烛,摇摇欲坠。苏秦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犹如万载玄冰般的寒霜。
他不认识周泰,也不关心周泰在一级院有什麽怀才不遇的委屈。
他只知道一件事。
徐子训,是他的师兄。
是在他最微末时,愿意放下身段为他答疑解惑的师兄。
是在月考幻境中,宁愿自碎道基也要护住一方百姓的仁者。
在百草堂,同门受辱,便是打他的脸。
苏秦的右手拢在袖中,指节微屈。
那股属於八品灵植夫的法网权限,已然在识海中隐隐与外界的木行元气产生共鸣。
只要他一念落下,周泰脚下的木板,就会瞬间化作最致命的荆林绞索。
然而。
就在苏秦即将跨出那半步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力道极轻。
甚至没有动用半分真元。
但就是这只手,却硬生生地按住了苏秦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苏秦转过头。
徐子训站在他身侧。
这位被当面嘲讽「境界低微」、甚至被说成是自甘堕落的世家子弟,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也没有半点被人戮中痛处的难堪。他只是用眼神,对着苏秦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不用。
我的道,我自己守。
苏秦看着徐子训那双依旧温润如初、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
他袖中微屈的手指,缓缓松开。
那股笼罩在回廊上空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泰只觉得胸口一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徐子训,倔强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徐子训放开苏秦的手腕。
他理了理衣袖,上前了半步。
他没有去解释自己为何自碎万愿穗,没有去说那些关於幻境中虚拟灾民的沉重话题。
他只是看着周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如春风般和煦、酒脱的笑容。
「周兄。」
徐子训的声音平缓,没有一丝火气,就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夜色:
「世间大道三千,有人求快,有人求高。」
「而我…」
徐子训的目光越过周泰,看向湖面上那层层叠叠的白雾:
「我有我自己喜欢的路。」
「那条路,或许走得很慢,或许沿途没有多少鲜花与掌声。」
「但是……」
他转回目光,直视着周泰那双充满锐气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从容:「我走得安心。」
说罢,徐子训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微微拱手,极其真诚地说道:
「周兄从普通班开局,亦能有此等进境,可见其道心之坚,天赋之卓绝。」
「子训在此,恭喜周兄修为大进了。」
这番回应,不卑不亢,温柔而有力量。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将周泰那充满攻击性的言辞,化解得无影无踪。
不仅没有丢失半点世家子弟的体面,反而隐隐透出一种更高维度的境界碾压。
但这,显然并不是周泰想要的答案。
他不领情。
周泰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安心?」
周泰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刺目的讥消。
他没有後退,反而再次逼近了半步,死死地盯着徐子训的眼睛,语气变得步步紧逼,甚至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尖锐:「所以……
「你的道,就是这般所谓的「安心』?」
「你的道,就是被像我这样的落榜生,被一个又一个曾经不如你的人,不停地超越,然後踩在脚下?」「说得好听些,你这是坚守本心。」
「说得不好听些……
周泰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是一一迂腐!」
「简直是暴殄天物!」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降至冰点。
这一次,周泰的话已经超越了「刺探」的界限,变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苏秦的眼底,寒芒再起。
「周泰!」
一声极度严厉的嗬斥,骤然炸响。
黎云终於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这位陈字班的月考第二,脸色铁青。
他猛地跨出一步,直接挡在了周泰和徐子训之间。
他双目圆睁,紧蹙双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胡说八道些什麽?!」
「子训兄的道,岂是你能随意评判的?还不快退下!」
面对黎云的嗬斥。
周泰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被黎云护在身後的徐子训,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苏秦。
那双狭长眸子里的怒火闪烁了几下,最终,他冷哼了一声,闭上了嘴巴。
但他并没有道歉,只是硬邦邦地转过头,看向了湖面的另一侧。
「诸位,抱歉。」
黎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苏秦和徐子训深深一揖:
「周泰他最近修炼急躁了些,言语无状,冲撞了子训兄,还望两位海涵。」
徐子训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
「无妨。黎兄不必挂怀。」
苏秦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偏过头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周泰,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异色。「迂腐?」
「暴殄天物?」
苏秦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词。
他忽然觉得,这个周泰的反应,有些过於激烈了。
若是单纯的嫉妒,或是小人得志後的嘲讽,他应该在看到自己释放威压的那一刻就该吓得腿软求饶。可周泰没有。
他顶着通脉九层的压力,也要把那句「迂腐」给骂出来。
那眼神里,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意。
反而透着一种……
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有意思……
苏秦收回了目光,将那一丝疑惑压在了心底。
「走吧。」
黎云压抑着心头的不快,转身继续带路。
只是这一次。
九曲回廊上的脚步声,显得有些单调而沉闷。
一行四人踏着木板,沉默地走入水榭。
气氛依旧因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争执而显得有些僵硬。
黎云走在最前,神色冷峻。
周泰落後半步,低垂着头,那一身淩厉的杀伐之气虽然收敛,但紧绷的下颌线依然透着一股子未消的执拗。徐子训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将周泰的冒犯放在心上,只是步履间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静。
苏秦走在最後,目光在周泰的背影上扫过,将那丝疑惑压在心底。
水榭内部极其宽敞。
没有过多的陈设,中央摆着一张由整块沉水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圆桌。
此刻,桌旁已然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素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枚成色极品的老坑玉扳指,正低头细细摩挲。听到脚步声,他并未立刻起身,只是随意地擡起眼皮,目光在进来的四人身上扫过。
那是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伪装、称量世间万物价值的眼睛。
【薪火社】社长,【聚宝社】社长,鉴宝一脉的首席一一蔡云。
面对这位在二级院里名副其实的巨头,黎云和周泰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他们虽然是陈字班的佼佼者,在普通学子面前可以昂首挺胸。
但在蔡云这种早就拿到了三级院保送资格、且被朝廷命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顶尖大能面前,那点属於新人的傲气,瞬间便被压制得乾乾净净。「蔡师兄。」
黎云和周泰齐齐拱手,声音中透着极其明显的拘谨。
蔡云停下摩挲扳指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神情风轻云淡,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拿捏,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呼两个来家里串门的邻家晚辈:「两位师弟不必多礼,随意坐便是。」
「陈鱼羊那厮去迎一位贵客了,片刻就到。咱们先喝口茶。」
听到「贵客」二字,黎云和周泰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能让陈鱼羊这位极其散漫的灵厨首席亲自去迎,甚至连蔡云都要坐在这里等候的贵客,这等排场,来人的身份怕是高得吓人。两人不敢多问,依言在圆桌的最下首挑了两个位置,规规矩矩地坐下。
安抚完两名师弟,蔡云的目光这才越过他们,落在了并肩走入水榭的苏秦与徐子训身上。
视线在徐子训那依旧停留在通脉二层的真元波动上停留了一瞬,蔡云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隐晦的复杂,随後迅速掩去。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苏秦的身上。
「苏秦兄。」
蔡云并没有托大坐在椅子上,他站起身,对着苏秦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感慨与唏嘘:「不到一月未见,你这进境……」
「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他那双犹如实质的目光,在苏秦那身竹青色的金叶袍以及腰间那块隐隐散发着法网威严的八品腰牌上扫过:「如今,你不仅通脉九层圆满,更是拿下了那张八品证书。」
「在这二级院里,你已然与我等……平起平坐了。」
这番话,蔡云说得极其真诚,没有半分客套的虚伪。
作为监宝一脉的首席,他看人的眼光比任何人都要毒辣。
一个月前,当陈鱼羊带着苏秦去他那间密室「监定」那道【万民念】敕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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