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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我会回故土,以【官】之身! (第2/3页)

苏秦。

    许久之後。

    丁毅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仿佛能看透岁月流转的深邃。

    「既然如此……」

    「你这麽有志向。」

    丁毅缓缓擡起右手,在半空中,伸出了三根手指。

    这三根手指,就像是三座大山,定在了苏秦和所有人的眼前。

    「三年。」

    丁毅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赌约意味:

    「我给你三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在三级院毕业,拿到那候补官身的资格。」

    丁毅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

    「若你能做到。」

    「我可以向上面申请特调,让你以官员候补的身份,来补这流云镇巡检之职。」

    「全了你那番想要以【官】之身,护佑乡土的心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堂堂九品人官,竟然当众对一个还未结业的二级院学子,许下了这样的承诺?!

    但这承诺的背後,却也藏着极其苛刻的条件。

    三年内考过三级院大考拿到候补官身?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神话!

    然而,丁毅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看着苏秦,眼中闪烁着平淡的理智:

    「但……」

    「若你三年後,没有在那三级院通过全朝统考,没有拿到那方官印……」

    丁毅收回了两根手指,只留下那根食指,直直地指着苏秦,声音低沉如铁:

    「那你便老老实实地,来我手底下。」

    「去看三年的药园。」

    「在这流云镇,做一个最底层的【药园监造】。」

    丁毅收回手,身子前倾,那股属於九品人官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向着苏秦倾泻而去。

    他盯着苏秦的眼睛,提出了最後的质问:

    「这个赌注……

    「你,可愿意?」

    丁毅的声音,如同深秋的寒风,掠过青石广场。

    没有威压,没有嗬斥。

    那三根竖起的手指,在众人眼中,却比任何法术都要来得沉重。

    全场,鸦雀无声。

    风穿过衙门前的石狮子,发出轻微的呜咽。

    人群前列,李长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袖管里微微颤了一下。

    他曾是研史社的成员,在这二级院里,研读了三年的大周官制。

    丁毅这番话里的机锋,落在他的耳中,犹如平地惊雷。

    三年,考取三级院,拿候补官身。

    这等苛刻的条件,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无疑是一句戏言。

    但放在刚刚展现出非凡资质的苏秦身上,却成了一道极其精准的考题。

    而真正让李长根心底发寒,继而生出无尽慨叹的,是丁毅给出的两个「果」。

    「申请特调,让他以官员候补的身份,补流云镇巡检之职……」

    李长根在心底默念,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丁巡检即将升任县衙主簿,成为实权【地官】。

    这在流云镇的上层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若是苏秦真能做到,丁巡检要将他平调回流云镇接任巡检,这绝非一纸文书那麽简单。

    大周官场,萝卜一个坑。要让原定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挪窝,需要耗费极大的政治资源,甚至是实打实的【功德】去疏通吏部!丁巡检愿意为苏秦付出这种代价?

    这意味着,即使苏秦成了官,他依旧是在丁大人的羽翼之下,是丁派在地方上的核心班底。而若是输了呢?

    李长根的目光,落在丁毅那张冷硬的脸上。

    「做三年的【药园监造】。」

    【药园监造】,清水衙门里的苦差事,看守官家药田,防盗防贼,毫无油水可言,最是枯燥乏味。在底层散修眼里,这就是发配,是惩罚。

    但在李长根这等深谙官场潜规则的老油条眼里……

    「这哪里是惩罚?」

    李长根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是在磨他的性子,护他的根基啊。」

    不管是肥差还是苦差,关键在於,你是谁的人。

    在一位即将升任【地官】的实权大佬手底下做事,这叫「简在帝心」。

    当年,丁毅不也只是前任姜县尊手底下的一个【斗级税史】?

    因为入了上司的眼,便能通过【举贤制】,一步登天,脱史成官。

    这三年的【药园监造】,既是磨去苏秦今日当众拒官的「狂气」,也是一次长线的考究。

    只要苏秦在这三年里本分做事,展现出能力。

    三年後,丁大人手中大权在握,难道会缺一个举荐做官的名额吗?

    赢了,保驾护航。输了,兜底提携。

    丁巡检这番话,看似是个严岢的赌局,实则是对这个寒门天才最极致的爱才与包容。

    案左侧。

    叶英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拢。

    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异色。

    他偏过头,与身旁的尚枫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看懂了这赌局背後的阳谋。

    「好手段。」

    叶英在心底暗赞了一声。

    丁巡检不愧是官场里杀出来的老将。

    既然用现成的肥缺锁不住这头向往九天真龙的雏鹰,那便退而求其次,用一条看似宽容实则紧密的无形缰绳,将他套在自己的战车上。尚枫依旧是那副枯木般的表情。

    他看着下的苏秦,眼底并没有嫉妒。

    只是觉得,这大周的官场,终究还是太看重「价值」二字。

    你若有价值,即便是掀了桌子,规矩也能为你重新再摆一桌。

    广场上。

    王启年站在王虎身侧,呼吸微滞。

    他虽然看不透这深层的政治博弈,但他听得懂丁毅语气里的那份不见外的期许。

    他看着苏秦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极度无力。

    他费尽心机钻营了两年,连个考官的笑脸都讨不来。

    而别人,哪怕当众拂了人官的面子,换来的却是更大的造化。

    微风拂过。

    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周围人那复杂的眼神,只是平视着高上的丁毅。

    两人目光交汇。

    一个是久经官场、手腕老辣的实权人官。

    一个是初露锋芒、心志坚若磐石的道院天骄。

    苏秦的眼神很清明。

    他自然听懂了丁毅这番话里的潜词。

    他也看出了这个赌局背後,丁毅那份不加掩饰的惜才之意,以及试图将他纳入座下的阳谋。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丁毅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一个有潜力的班底。

    而他,在这个根基未稳的阶段,也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在地方上替他挡风遮雨的靠山。

    更何况……

    苏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年?

    他有面板在手,有天元敕名的加持,有那株已经道成的【万愿穗】。

    考取三级院,拿到候补官身,哪里需要三年那麽久?

    这注定是一场他绝不会输的赌局。

    苏秦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姿态。

    他迎着丁毅那带着审视与期许的目光,双手交叠,微微欠身。

    动作利落,声音平静。

    「丁大人厚爱。」

    苏秦直起身,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笃定:

    「这个赌注……

    「苏秦,接了。」

    丁毅静静地注视着阶下的青衫少年。

    那双犹如鹰年般的眸子,自上而下,将苏秦那笔直的脊梁、平稳的呼吸,以及眼底深处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然,一丝不落地刻入了脑海深处。良久。

    「好。」

    丁毅微微颔首,仅仅吐出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点评,没有勉励,更没有再提那三年之约的半个字。

    到了他这等地位,话出口便是铁律,无需反覆重申。

    契约既成,剩下的,便交给时间与这残酷的大周官场去验证。

    丁毅站起身。

    那一身深青色的九品官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没有去看案两侧的评委,也没有理会广场上死寂的人群,甚至没有再看苏秦一眼。

    他只是擡起手,将那方象徵着权柄的巡检官印收入袖中。

    随後,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步伐沉稳地向着司农衙门後堂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朱红色的门扇之後。

    随着丁毅的离场,那种犹如实质般压在众人心头的煌煌官威,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广场上,终於响起了压抑已久的、粗重的喘息声。

    黄秋站在主考位前,擡起衣袖,不着痕迹地擦去了额角的一层冷汗。

    他看着丁毅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站在下神色如常的苏秦,心底发出一声极长的喟叹。「三年…

    黄秋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期限。

    他知道,这不仅是丁毅给苏秦的考验,也是丁毅给自己在青云府留的一步暗棋。

    赢了,这大周仙朝便多一位底子乾净、手段通天的同道官员。

    输了,丁毅的手底下便多一个在灵植一道上登峰造极的嫡系心腹。

    左右都不亏。

    「收敛心神。」

    黄秋沉下脸,转头瞪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文书。

    文书如梦初醒,慌忙捧起名册和两卷早就备好的空白文牒,快步走到案前。

    黄秋拿起那块惊堂木,重重拍下。

    「啪!」

    脆响撕裂了广场上残存的凝滞。

    「今日流云镇九品灵植夫例考,至此结束。」

    黄秋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刻板与威严:

    「过关者,上前听封。落榜者,自行退去,来年再战。」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无情的扫帚,将那些在考核中一无所获的散修们彻底扫出了局。

    人群开始骚动。

    那些拿着丙等、丁等成绩的散修,面如死灰。

    他们没有喧譁,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广场外走去。

    王启年混在退场的人流中,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前排的苏秦和李长根。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市侩,只剩下一片木然。

    他知道,那两人的世界,他这辈子都挤不进去了。

    很快,原本拥挤的青石广场,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苏秦与李长根两人,静静地立於高之下。

    黄秋从文书手中接过一支蘸饱了朱砂的毛笔。

    他翻开第一份文牒。

    「李长根。」

    李长根身躯微震,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灰布道袍上用力擦了两下,这才迈着极其沉稳的步子,走上前去。「实绩评级,甲;心境评级,甲。」

    黄秋手中的朱笔在文牒上龙飞凤舞地落下印记,随後拿起案头的一方司农监铜印,重重盖下。「两科皆优,合规合矩。擢升九品灵植夫。」

    文书上前,将那卷镶着铜边、由青色硬麻布制成的文书,连同一枚刻着「农」字的玄铁腰牌,双手奉下。李长根双膝跪地。

    他没有去看高上那些入室师兄的眼色,也没有去看身後的苏秦。

    他只是伸出那双粗糙得犹如树皮般的手,极其虔诚、极其郑重地将那卷文书托过头顶。

    「草民李长根,叩谢天恩。」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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