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举贤邀请!苏秦要做官了? (第2/3页)
修的死寂。
他那一双没有眼白、狭长阴冷的阴阳眼,深深地凝望着面前的苏秦。
作为执掌一方阴司秩序、掌管轮回生死的九品人官。
谢舟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修士。
也见过不少惊才绝艳、气运滔天,得到某些大能或者果位青睐的天骄。
但……
「那些人……
谢舟在心中暗自思量:
「无一例外,修为最低也是养气境。
皆是从那三级院的修罗场里杀出来的怪物。」
「只有到了那个境界,神魂与天地初步交感,才有资格去承载「果位』的注视,去获取这等无视规矩的「甲上』特权。」这本就是给三级院那些准仙官们准备的一条绿色通道。
可眼前这个少年……
谢舟的目光再次扫过苏秦。
通脉九层圆满。
气机虽然凝练到了极致,但确确实实,尚未褪去凡胎,未入养气之门。
一个连养气境都没到的人,竟然能硬生生地引动【冬至·复灵】这等生机果位的关注。
并且将那股浩瀚的因果之力,完美地融於己身,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
「罕见……」
「太罕见了。」
谢舟那张向来如死人般苍白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情绪波动。
他收敛了周身散发的森森鬼气,看着苏秦,缓缓开口。
声音不再是那种直击识海的阴冷,而是带上了一丝平辈论交的温和:
「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从一位阴司人官口中说出,重逾千钧。
「通脉之境,便能承载果位之重,且道心清明至此。」
谢舟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秦,问道:
「你,叫什麽名字?」
苏秦并未因这等大人物的另眼相看而失态。
他收回按在问心石上的手,宽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指尖残存的一丝因果气息。
他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对着谢舟行了一个晚辈礼:
「回城隍大人。」
「二级院,百草堂,苏秦。」
「谢大人称赞。」
谢舟没有再多问什麽。
他将「苏秦」这两个字在舌尖无声地咀嚼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阴司的名录上。随後,他深深地看了苏秦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一丝难得认可。
「不错。」
谢舟再次重复了这两个字。
随後,他大袖一挥,转身走入那幽深阴暗的城隍大殿。
沉重的朱红大门在一阵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闭合,将那一室的阴气彻底隔绝。
但所有人都知道。
谢舟那最後的一眼,那两句「不错」。
代表着,苏秦这个名字,已经真真正正地,入了这位阴司正神的眼。
高中央。
丁毅端坐在太师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城隍庙紧闭的大门,又看着缓步走回广场的苏秦。
这位手握流云镇生杀大权的铁面巡检,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极深的讶然。
「原来如此。」
丁毅在心中轻吐出一口浊气,脑海中那些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就在半个时辰前。
当他悬浮在苏家村上空,看到苏秦大兴土木、施恩於民时。
他惊讶於那股随之诞生的、反哺到他这方巡检官印上的庞大【功德】。
他当时以为,这功德之所以如此丰厚,是因为苏秦借用【占天阵】扭转因果的手腕太过高明。但现在看来……
「是我看低了他。」
丁毅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普通的九品证书考核,哪怕是用占天阵强行拉满因果,也绝不可能产生那等量级的功德气运。」「他从一开始……
「谋划的,就根本不是那张九品证书!」
「他借占天阵布下的局,他所求的「果』,是那越过九品、直达核心的一一【八品证书】!」八品和九品。
虽然只差了一品,但在大周仙朝的法度中,那是权限的质变,是阶级的跨越。
也唯有诞生一位八品灵植夫这种改变一地气运的大事件,才能在那一瞬间,激荡出如此恐怖的功德反哺!丁毅的目光,锁定在苏秦那张宠辱不惊的脸庞上。
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重视。
「在某种意义上而言…」
「他刚才在城隍庙前展现出的底蕴与手段,已经不输於三级院里某些苦熬多年的老生了。」「通脉九层,八品权限,果位关注。」
「这等人才……
丁毅的眼眸微微眯起。
特别是。
他深知苏秦的背景。
一个出身青河乡苏家村的农家子弟,没有世家大族的资源堆砌,没有盘根错节的朝堂背景。乾乾净净,清清白白。
这是最完美的「寒门」。
也是最适合被他这种同样从底层杀上来的实权官员,收编为嫡系班底的绝佳人选!
「这样的人才,若是错过了,必成大憾。」
「值得……再争取一下。」
丁毅心中计较已定。
他没有理会广场上依然处於呆滞状态的众人,也没有去看黄秋那敬畏的眼神。
他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身深青色的九品官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丁毅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秦。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随意点拨的语气。
他的神色变得异常郑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直达灵魂的重量。
在这寂静无声的广场上。
丁毅缓缓出声:
「苏秦…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比之前【斗级税史】更加恐怖、更加让人无法拒绝的筹码:
「你……」
「可愿担任这惠春县的一」
「【灾伤勘验吏】?」
【灾伤勘验吏】。
这五个字,从一位九品人官的口中,以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吐出时。
整个司农衙门前的青石广场,仿佛被抽去了一切声音。
风停了。
连那些在人群外围窃窃私语的帮闲差役,都死死地闭上了嘴巴,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惊扰了这等足以上达天听的恐怖权柄。如果说,刚才那【斗级税史】的招揽,还只是让底层散修们感到眼红和艳羡。
那麽此刻。
这【灾伤勘验史】的抛出,则是让在场所有稍微懂点官场门道的人,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人群最前方。
李长根僵立在原地,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血色尽褪。
他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宽大的袖管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就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这不可能…
李长根在心底喃喃。
作为【研史社】的老资历,他在二级院蹉跎了三年,研读了无数大周律例与官场秘闻。
他太清楚这五个字的含金量了。
虽然同为【史员】,但【灾伤勘验史】与那些在乡镇粮仓里量米的【斗级税史】,有着云泥之别。最致命的差别,在於「数量」与「权限」。
流云镇有斗级税史,青河乡也有。
整个惠春县,这样的吏员少说也有数十个。
但是!
【灾伤勘验吏】。
整个惠春县,数十个乡镇,数百万人口的广袤土地上。
仅仅只有一名!
这唯一的一名史员,手里握着的是连普通九品人官都要忌惮三分的恐怖权柄一一「减免赋税」的最终签字权!一笔落下,能免去一乡数万两银子的税粮,救活无数灾民。
一笔扣下,能让千家万户倾家荡产,卖儿鬻女。
这等权柄,已经实质性地触及了【官】的底线。
这不仅意味着富责一生。
这五个字背後所代表的政治地位,在整个惠春县的史员体系中,是当之无愧的最顶端!
是除了县尊与几位实权地官,人官之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然存在!
「这等吏位……
李长根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种被现实彻底击碎後的恍惚:
「这等位置,向来是被县太爷的绝对心腹死死把持的。
它根本就不对外开放补缺!」
「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有缺口!
所谓的换人,不过是上面那些大人物为了平衡派系利益,进行的平调暗升罢了!」
李长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研史社社长,符司首席一一顾池。
那位心机深沉、算无遗策的天之骄子。
为了在官场上谋求一个安身立命的起点,顾池在紫气庙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燃起引灵香,才勉强谋划到了一条通往县衙【印信掌印】的路。那已然是研史社全体成员眼中,足以封神的壮举。
【印信掌印】,掌管县衙公文大印,虽然也是一县仅有一人的尊贵史位。
但……
李长根在心底苦涩地比较着。
【印信掌印】再尊贵,其本质依然是依附於主官的「亲信心腹」,其权力来源於上司的信任。而【灾伤勘验吏】。
却是手握独立签字权、能够在灾情核验上直接拍板的实权大吏!
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道天然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重要的是……
这等实权史位,是【举贤制】最核心的跳板!
只要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只要保你上位的官员高升,你必然会被作为嫡系班底举荐做官!!你先天性地,就拥有了跨越阶级、脱去史服换上官袍的上升通道!
「社长苦心孤诣,才求得一个掌印之位。」
「而苏秦…
李长根看着不远处那个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的青衫少年,心中的震撼犹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他别说去紫气庙烧香了,他甚至连研史社的大门都没进过。」
「就这麽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
「一份比社长还要尊贵、还要通天的前程,便被一位实权人官,双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这……
「真实吗?」
李长根眼神恍惚,只觉得这二级院的天,这大周的官场逻辑,在今日,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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