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官下场,钦点甲上者,苏秦! (第2/3页)
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叹:
「修为就登顶了?通脉九层大圆满?这简直比我在聚元期的时候练得还要快!」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麽练的?是不是背着我愉愉吃了什麽仙丹妙药?」
王虎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着。
他在一级院为了追赶苏秦的脚步,没日没夜地苦修,好不容易才到了聚元中期。
本以为只要加倍努力,终有一天能和兄弟再次并肩。
「我还打算着,等下一次大考,突破到聚元後期,就去二级院找你,把咱们当初在外舍定下的君子之约给续上呢。」王虎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结果现在倒好。你这速度,简直是没影了。
你该不会……等我好不容易晋级了二级院,你小子已经拍拍屁股,晋级三级院了吧?」
「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瞒着我的?」
面对着王虎这连珠炮般的调侃。
苏秦眼底的那一丝失落被这股子纯粹的兄弟情谊冲淡了不少。
他看着王虎那张满是汗水却透着真诚的黑脸,微微一笑。
「这世上哪有什麽仙丹妙药。」
苏秦语气温和,正准备开口解释两句。
然而。
就在他双唇微启,声音还未发出的一瞬间。
「轰」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毫无徵兆地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震动。
这震动并非雷鸣。
它没有雷电的狂暴与毁灭气息,而是一种极其厚重、极其威严的律动。
就像是一尊沉睡的远古巨兽,在这流云镇的上空,缓缓翻了个身。
广场之上。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散修们,声音犹如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齐剪断。
上百人同时擡起头,惊恐地望向天空。
那股震动并未对实物造成破坏,但它却穿透了肉体,直接作用於每一个修士的气海。
那是一一国运!
是带着大周仙朝森严法度、带着官印特有威压的气机波动!
高之上。
原本老神在在地端着茶盏的沈立金,手腕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豁然起身,那双总是眯着的商人眼眸,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广场外围的长街。
坐在主位上的黄秋。
这位刚刚还在为自己巧妙化解了危机而暗自得意的百艺考官。
在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又令人战栗的气息时,脸色瞬间煞白。
他「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将身前的案几都撞得歪斜了几分。
没有去扶案几。
黄秋以一种近乎於条件反射般的恭敬姿态,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暗红号衣,低垂下头,双手紧紧贴在身侧。「这是……
案左侧。
尚枫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眸子,在这一刻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精芒。
他猛地转过头。
叶英手里的摺扇掉在了地上。
祝染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动容。
「哒、哒、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踏着青石板路,从广场入口的街角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与天空中那股沉闷的震动完美契合。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推开,不受控制地向两侧退避,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在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那人身形清瘦,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冷硬。
他并没有散发什麽真元波动。
但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深青色官服,以及胸前那块绣着瑞兽的九品补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大周仙朝,九品人官。
流云镇巡检一一丁毅!
王启年脸色骤变。
他一把攥住王虎的手腕,指节死死扣进皮肉里,力道大得让王虎险些闷哼出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目光中透着一股深切的警告,示意噤声。
广场边缘,李长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个拾阶而上的深青色背影上。
他那双常年沾满泥土的手,在袖管里微微颤了一下。
「人官观礼……」
李长根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风中的气机,轻声喃喃:
「多少年了……小小的一个百艺证书考核,竞然能引动一位【人官】,亲自下场点评?」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敬畏与不解:
「他要来干什麽?」
官不入史局。
这流云镇的百艺考核,向来是底层胥史与道院学子的角力场。
一位手握实权、坐镇一方的九品巡检,在这个节骨眼上毫无徵兆地现身,绝不会是为了闲逛。高之上。
丁毅的官靴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去看坐在两侧的评委,也没有理会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散修。
他负手立於案中央,目光垂直落下,盯在那跪地法器残骸的後方。
「法器坏了。」
丁毅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但这句话落在黄秋耳中,却如同一柄生锈的钝刀,正一点点锯开他的喉管。
「谁允许你,直接「现场施法』的?」
丁毅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锥:
「你这般行事……让那些准备了多年、只为今日呈验的灵植夫,可有心服?」
不咸不淡的两句问话,没有雷霆之怒,却字字诛心。
黄秋背上的暗红号衣,瞬间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肉上。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本以为,昨夜在巡检司,丁大人那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是给了他便宜行事的默许。他以为自己借着法器损坏的由头,抹平苏秦没有实地的劣势,是完美地揣摩了上意。
可现在………
丁巡检亲自下场问责。
是自己做得太过火,触及了程序的底线?
还是这位铁面判官,根本就不想让苏秦这般轻易地拿到证书?
黄秋不敢再猜下去。
当了六年的底层老史,他太清楚官场的生存法则。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面对上司的问责,任何解释都是在推卸责任,任何辩驳都是在挑战权威。
唯一的生路,就是认。
黄秋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泛起的乾涩。
他没有去寻任何藉口,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倒在青石板上。
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是卑职之过!」
乾脆,利落,将所有的责任一肩扛下。
案左侧。
叶英把玩摺扇的手指微微停顿。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黄秋,又看了看站在下面色不改的苏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麻烦了。」
叶英在心底暗忖。
他本以为黄秋这一手暗度陈仓玩得漂亮,苏秦那九品证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丁巡检。
「这等实权人官既然开了口定调,苏师弟那原本十拿九稳的证书,怕是悬了。」
不仅如此,刚才在评委席上,自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一个「甲上」。
若是丁巡检借题发挥,追究起评委的「公允」,自己这入室弟子的名头,恐怕也得被拿出来敲打一番。但叶英没有收回目光。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没有懊恼。
「既然借了这天元魁首的势,招揽了那麽多社员,坐实了他结义社副社长的名头……」
「这买卖做下了,风险自然得担。
做社长的,这个时候若是不顶着,以後谁还敢入我结义社的门?」
叶英收拢摺扇,指节发白,随时准备出言替苏秦周旋。
就在这时,案右侧,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茶盖磕碰声。
沈立金将茶盏搁下。
这位流云镇首富,眼中闪过诸多权衡。
他知道,在人官发难的时候插嘴,是犯忌讳的。
但他更知道,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值钱。
昨夜在花厅,他未能用联姻绑住苏奏,今日这等绝境,正是他坐实那份「香火情」的绝佳时机。仗着这些年在流云镇经营出的人脉,以及与丁毅之间那点隐晦的交情。
沈立金缓缓站起身,拱手一揖,沉声出言:
「丁大人。」
「事已至此,【实绩】这关也已考核过了大半。」
「草民斗胆以为,中途再换规矩,恐生更多波折。
倒不如……就以这「现场施法』的成效,作为最终的评判标准?」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是在替黄秋解围,也是在力保苏秦的成绩。
丁毅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立金的身上。
这位铁面巡检并没有因为一介商贾的插话而动怒,反而微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幽光。「哦?」
丁毅语气平缓,似在咀嚼这番提议:
「沈乡绅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黄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叶英也暗自握紧了摺扇。
但紧接着,丁毅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没有去看沈立金,而是将目光越过案,投向下方的上百名散修,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但不知……
「在场考核的其他学子,是否也是这个意见?」
静。
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上百道目光,在短暂的错愕後,如同趋光的飞虫,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李长根。
无需言语,所有人都知道丁巡检这句话,是在问谁。
九品证书考核,历来只取第一。
全场上百人,除了苏秦那个靠着「现场施法」拿下的【甲中】,便只有李长根一人,凭着紮实的底蕴得了一个【甲】等。而最关键的是……
李长根,是有「实地」的。
他在流云镇外,确确实实地种了一片紫根草。
若是丁巡检以「黄秋乱改规矩」为由,废除了这「现场施法」的成绩。
那麽,苏秦的【甲中】自然作废。
而拥有实地的李长根,不仅能顺理成章地恢复「呈验」资格,甚至有可能凭着那片紫根草,重新拿到一个极高的评级。这一上一下,那张象徵着阶级跨越、能改换门庭的【九品证书】,便会稳稳地落入李长根的囊中。这不侵犯其他任何落榜散修的利益。
这只关乎李长根一人的前程。
无数道目光犹如实质般压在李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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