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临考开始!丰登赢【甲上】! (第2/3页)
的草来!
这等积累,这等手段……百艺证书,离咱们这种新人可真够遥远的啊。」
苏秦看着李长根那如释重负的背影,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真诚的敬意。
他没有去炫耀什麽,也没有反驳王虎的感叹。
他只是平和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对这种极致苦修的认可:
「是啊。」
「李师兄在灵植一道上的积累,确实渊博。这甲等,他当之无愧。」
就在几人轻声交谈之际。
高前方,那名负责点名的文书,翻开了名册的最後一页。
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一瞬,随後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远远传开:「下一个。」
「苏秦!」
这两个字一出。
原本因为李长根拿了甲等而有些喧譁的广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
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探究,开始在人群中梭巡。
关於这位「天元」魁首,这几天早已在流云镇的散修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但传闻归传闻,谁也没亲眼见过这位绝世妖孽到底长什麽样。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苏秦神色如常。
他理了理青衫的宽大袖口,从王虎和王启年的身旁,缓步走出。
步伐不疾不徐,没有刻意的张扬,也没有新人的局促。
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里一般自然。
当他走出人群,站定在那方盛满废土的木槽前时。
高之上。
那五道原本各自游离的目光,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极其隐秘却又无比整齐的频率,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案右侧。
沈立金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悬停。
他没有去喝茶,那双和气生财的眸子里,隐隐闪烁着商人的期许与打量。
案左侧。
一直把玩着摺扇的叶英,「啪」的一声将扇子合拢,轻轻敲击着左手手心,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盎然。祝染清冷的目光微微前倾,视线锁死在苏秦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而一直闭目养神、形同枯木的尚枫。
在苏秦站定的那一刻,他那双死寂的眼眸,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正中央的主位上。
黄秋挺直了腰背。
他没有去看手中的卷宗,也没有去看一旁的文书。
他双手按在案几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那个青衫磊落的少年。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极短地交汇了一瞬。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懂了。
黄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肃穆:
「考核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秦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散修那样去试探泥土的死气,也没有像李长根那样蹲下身去慢慢梳理地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木槽前,缓缓擡起了右手。
「轰!」
没有丝毫的徵兆。
也没有任何的循序渐进。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仿佛能将周遭空气都抽乾的真元威压,毫无保留地从苏秦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那并非初入通脉的虚浮。
而是粘稠如汞、浑厚如渊,带着一种历经了千锤百链後圆满无缺的极致厚重!
那是……
通脉九层!大圆满!
「嘶」
距离苏秦最近的王启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机骤然一冲,整个人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胸口。他脚下一个踉跄,连续倒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刚才还在听他「传授经验」的青衫背影,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虎更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友,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理会身後众人那仿佛见鬼般的骇然。
苏秦的眼神清明如镜。
他擡起的手掌,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向下一按。
五级道成一一《春风化雨》!
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画符。
在这门八品法术被推演至规则层面的那一刻,苏秦的意志,便是这方天地的法则。
「哗啦」
半空中,凭空凝聚出一团并非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紫金光泽的灵雨。
雨水如丝,没有丝毫的滞涩,径直落入那散发着腥臭的废土之中。
没有李长根那种抽丝剥茧的梳理。
这是绝对的暴力碾压!
「嗤……」
那股盘踞在木槽底部的死气,在接触到这紫金灵雨的瞬间,连挣紮的余地都没有,就像是烈阳下的残雪,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被瞬间蒸发、净化!
原本干硬发黑的废土,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彻底焕发出了远超上等灵田的勃勃生机。
做完这一切,苏秦没有停顿。
他随手从袖中摸出一粒赤血藤的种子,屈指一弹,落入土中。
紧接着。
苏秦的眸光微微一凝,识海深处,那株五级道成的【万愿穗】轻轻摇曳。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诀,只有一股极其精纯、直指岁月枯荣本源的规则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垂落。
神通一【丰登】!
这本该用来催熟九品灵植的逆天神通,此刻被用来对付一颗凡俗的赤血藤种子,简直是暴殄天物。但效果,却是极其骇人的。
「哢哢哢……」
在全场数百名散修见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木槽中的泥土剧烈翻滚。
那颗刚刚埋下去的种子,以一种打破了常理、甚至可以说是撕裂了时间流速的姿态,疯狂地破土、抽条一寸,一尺,一丈!
那原本应该呈现暗红色的藤蔓,此刻竟然通体泛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血玉光泽。
它的叶片舒展到了极致,枝蔓在半空中狂舞。
不过短短五息的时间。
那株赤血藤不仅彻底成熟,甚至在藤蔓的顶端,结出了十几颗饱满圆润、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赤红果实!化腐朽为神奇。
颠覆岁月,强行催熟!
微风拂过,浓郁的灵药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上百名散修,包括王启年和李长根在内,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株几乎要溢出木槽的极品赤血藤。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高之上。
五位评委的反应,截然不同。
沈立金放下了茶盏,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叶英手里的摺扇「啪」的一声掉在了案几上,但他没有去捡,只是死死地盯着苏秦。
尚枫那双枯木般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他看着那株结出果实的赤血藤,乾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两个无声的字眼:
「神权。」
正中央的主位上。
黄秋的双手撑在案几边缘。
他看着下方那个青衫飘飘的少年,看着那株在五息之内完成生死的灵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丁巡检也赌对了。
这个少年,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在实绩上给他放水。
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实绩的极致!
黄秋没有去看左右两侧评委的眼色。
他也不需要去看了。
在这等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权衡和犹豫都是对这种天赋的亵渎。
黄秋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了案头上那块极少动用的、代表着主考官最高评价的红漆木牌。他高高举起木牌。
在那数百道震撼至极的目光注视下。
黄秋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流云镇的上空轰然炸响:
「地脉通神,造化生机!」
「苏秦!」
「【甲上】!」
高之上。
静。
死一般的静。
黄秋坐在主位上,右手高高举起那块写着【甲上】的红漆木牌。
这是他作为主考官,给出的第一票。
也是对苏秦那手【丰登】神通最直观、最毫无保留的定性。
然而,这块牌子举起後。
黄秋的左手,却按在案头的第二块木牌上,迟迟没有动作。
按照大周司农监的规矩,主考官手握两票,这两票可以给出相同的评级,也可以根据考核的不同维度,给出差异化的评分。
第一票,评的是灵植的「生机与品相」。
第二票,评的则是地脉的「梳理与改造」。
黄秋的目光,从那株晶莹剔透的赤血藤上移开,落在了木槽底部的泥土上。
他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
作为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吏,黄秋的眼光何其毒辣。
苏秦那一手五级道成的《春风化雨》,确实将废土中的死气净化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一丝隐患。那手【丰登】神通,更是堪称神迹,强行缩短了灵植的生长期。
这对於植物本身的催生,已然登峰造极,无可挑剔。
但,问题出在「土」上。
九品灵植夫的实绩考核,核心在於「化废为宝」,在於将凡土转化为能够持续产出灵植的【灵地】。这需要施法者运用土木相生的法理,改变土壤的质地,构筑微型的聚灵循环。
就像李长根之前做的那样,用《厚土培元功》将泥土变得松软芬芳。
可苏秦的木槽里……
泥土依旧是那种暗褐色的凡土。
乾净,但没有灵性。
苏秦并没有施展任何改变土质的特定法术,他完全是凭藉自身庞大到不讲道理的真元,强行灌注进种子里,硬生生把赤血藤给「拔」出来的。
这是力大砖飞的手段。
但在司农监那套严密、刻板、甚至有些吹毛求疵的评分标准里。
这叫一「治标不治本」。
这叫一「根基缺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