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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呈验临考,再逢旧友 (第3/3页)

测,却又仿佛与一个月前那个刚入二级院的兄弟没有什麽两样。

    「你呢?」

    王虎压低了声音,凑近苏秦,语气中透着一种哥们间的熟稔:

    「你怎麽也在这儿?这可是考证的地方,你才进二级院不到一个月,难不成……你也是被教习派出来长见识的?」

    王虎的逻辑很清晰。

    苏秦再天才,那也是新生。

    这九品证书的实绩考核,可是要拿得出真东西的。

    谁家新生能在一个月内种出一片能拿得出手的灵田来?

    所以,苏秦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跟自己一样,来观摩前辈们斗法的。

    面对着这位曾经在微末时共处一室、甚至在自己最缺钱时倾囊相助的老友。

    苏秦并没有觉得这番「看轻」有任何冒犯。

    他看着王虎眼中那份纯粹的关切,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算是吧。」

    苏秦微微点头,没有去解释那复杂的「占天阵」,也没有提及自己那通脉九层圆满的骇人修为,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符合对方认知的回答。

    「我就知道!」

    王虎一拍大腿,似乎为自己猜中了苏秦的来意而感到高兴。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苏秦的胸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苏秦,你在二级院好好混!」

    「我这一个月,一天都没敢歇着。

    魁首班的灵气足得很,我脑子也灵光了不少。」

    「你等着我!」

    王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下次二级院的大考,我一定会冲过那道门槛,进二级院去找你!」

    「到时候,咱们哥俩,把那君子之约给续上!」

    看着王虎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苏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能感受到王虎身上那股勃勃的生机,那是从泥沼中挣脱出来的力量。

    「好。」

    苏秦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温润却笃定:

    「我在二级院等你。」

    就在这两人叙旧之际。

    一直站在王虎身後的王启年,目光却越过了苏秦,死死地盯在了站在苏秦侧後方的李长根身上。王启年那双在商铺里练就的、毒辣的眼睛,在李长根那张沧桑的老脸上停留了数息。

    起初是疑惑,随後是震惊,最後化作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拘谨与讨好。

    他认出了李长根。

    两年前,他在二级院还是个为了日常分四处奔波的普通弟子时,李长根便已经是百草堂里出了名的老资历了。

    那时候的李长根,虽然没有拿证,但其在灵植培育上的紮实基本功,在普通弟子圈子里可是赫赫有名。如今两年过去。

    王启年看着李长根身上那件绣着金叶的竹青色道袍,心头猛地一颤。

    入室弟子!

    这位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黄牛,竟然熬出头了!

    王启年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将王虎扒拉到一边,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晚辈礼。

    「长根兄!」

    王启年的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热情与拘谨,连称呼都用上了尊称:

    「两年不见,长根兄风采更胜往昔啊!」

    「小弟王启年,当年在灵药园除草做任务时,还曾受过长根兄的指点。没曾想,今日竞能在这里遇上您!」

    突然被一个看似面熟的散修如此恭敬地行礼,李长根微微一愣。

    他那双老眼眯了眯,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终於从两年前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张略显青涩的脸。「你是……王启年?」

    李长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老农般的醇厚,他伸手虚扶了一把,眼神中也浮现出几分感慨:「启年老弟,许久不见了。

    看你这气机沉凝,想必结业之後也是未曾懈怠,已然迈入通脉後期的门槛了吧?」

    王启年顺势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连连摆手:

    「长根兄慧眼如炬。

    小弟资质愚钝,结业後在家里铺子里打杂,靠着水磨工夫,这才勉强摸到了七层的边。」

    「哪里比得上长根兄您啊!」

    王启年的目光在李长根那身金叶袍上流连,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艳羡:

    「不仅入了百草堂的核心,看您这真元内敛的架势,想必距离那养气境的门槛,也不远了吧?」李长根听着这番吹捧,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得色,反而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若是放在半个月前。

    若是在没有遇到苏秦之前。

    听到这昔日同窗如此恭维,他李长根心里或许还能生出几分熬出头的自豪。

    但在百草堂,见惯了王烨那种视规则如无物的妖孽,见惯了尚枫那种枯寂如渊的怪物。

    尤其是……

    李长根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一旁正静静听他们寒暄的苏秦。

    见识了这位不到一月连破九境、当众顿悟五级道成、甚至引得六大紫社齐齐低头的「真龙」。李长根才恍然发觉,自己这引以为傲的「通脉九层」和「入室弟子」,在真正的绝顶天才面前,不过是一个刚刚能让人正眼相看的起点罢了。

    「启年老弟谬赞了。」

    李长根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份返璞归真的坦然:

    「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是靠着时间硬熬出来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这修行道上,我这等资质,算不得什麽。」

    「今日来此,也是为了求一张九品证书,给这辈子的修行,留个交代罢了。」

    听到李长根承认也是来考证的。

    王启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无奈的苦涩。

    完了。

    他在心里暗叫一声。

    他准备了两年,自以为在《除草术》上有了些许造诣,觉得这次就算拿不到第一,也能混个前三的名次,给自己在铺子里的地位增加点筹码。

    可现在,连李长根这种二级院正儿八经的入室弟子、通脉九层的大修都亲自下场了。

    那这唯一的名额,还有悬念吗?

    「原来长根兄也是来参考的.………」

    王启年乾笑了一声,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深深的认命与挫败:

    「既然长根兄珠玉在前,那想必这一届的证书,非长根兄莫属了。」

    「小弟我这次,怕是只能给您当个陪跑,长长见识了。」

    这种底层散修在面对学院精英时的无力感,王启年表现得极其自然。

    不是他没有骨气,而是现实的差距太大,大到了连嫉妒都生不出来的地步。

    他很快调整了心态。

    既然争不过,那不如藉此机会,把这份「同窗之谊」做得更实一些。

    王启年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面带温和笑意的苏秦。

    因为王虎刚才的介绍,加上苏秦刻意内敛了所有气机,在王启年这个通脉七层修士的感知里,苏秦就是一个真元极其微弱的新人。

    「小虎,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那位苏秦兄弟吧?」

    王启年收起了面对李长根时的那份拘谨,换上了一副属於「过来人」和「长辈」的熟稔面孔。他十分自然地走上前,伸出那只在商铺里练得颇为圆滑的手,自来熟地拍了拍苏秦的肩膀。「啪、啪。」

    两声轻响。

    力道不重,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亲昵。

    「既是我弟小虎的生死之交,那便也是我王启年的自家兄弟。」

    王启年看着苏秦,脸上挂着市侩却并不招人讨厌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

    「小秦啊,你才刚进二级院,这外头的世界,水深着呢。」

    「今日你跟着长根兄来这司农衙门长见识,算是来对地方了。

    这考证的门道,那可是一门大学问。」

    王启年仿佛找到了自己在这个场合中唯一的价值所在,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苏秦,一副传授秘籍的架势:

    「你想考这证书,如万军过独木桥。

    但哥哥我多考了几次,也总结了些许血泪经验。」

    「这实绩考核,切记不能选那「临考』的废田!

    那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无底洞!」

    「真到了你要考的那一天,一定要提前半年去物色一块好地。

    若是有门路,去县衙户房那边塞点银子,探探主考官的口风,摸清他们喜欢哪种灵植的长势……」王启年絮絮叨叨地说着。

    他讲的这些,都是底层修士用一次次失败换来的所谓「潜规则」。

    虽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把戏显广有些可笑,但对介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来说,这些确实是能增加一丝胜算的肺腑之言。

    一旁的李长根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王启年看不透,他却心知肚明。

    通脉七层去拍通脉九层圆满的肩膀,还要以前辈的姿态指点对方如何给衙门塞红包。

    若是换个脾气暴躁的高阶修士,单是本能反震的护体真元,就足以废了王启年这条胳膊。

    李长根右脚微动,正欲上前打个圆场。

    却又停住了。

    苏秦没有躲避,也没有外放气机去震慑。

    他静静站在那里,任由王启年的手搭在肩上,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倾听。

    「原来如此。」

    苏秦微微点头,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礼:

    「多谢启年兄指点迷津。

    这提前选地的门道,若非兄长相授,苏秦怕是要吃个大亏。」

    他姿态放广很平,完全顺着王启年的市井逻辑,给了对方一份体面。

    王启年哈哈一笑,又在苏秦肩上拍了两下:

    「好说!自家兄弟,客气啥。以後在流云镇有难处,尽管来找哥哥!」

    站在一旁的王虎,看着堂哥和自仇的好友相处融治,咧开嘴乐了,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李长根收回了微擡的右脚,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他活了半辈子,见惯了那些稍有实力便鼻孔朝天、容不广半句冒犯的天才。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道,强者最重威严,一言不合便要立威。

    可苏秦明明有翻手的实力,却偏偏敛去锋芒,顺着王启年的话头匹下接。

    为什麽?

    李长根看着苏秦望向王虎时的神情。

    沉默良久後.

    他懂了。

    因为王虎是他在微末时结交的兄弟,那王启年,便是他兄弟的长辈。

    为了不谱王虎拘谨,为了不谱王启年下不来,这位名震二级院的天元魁首,心甘情愿做回了那个谦逊的「苏师弟」。

    李长根微微点头。

    他孙於明白,罗姬教习为何对这个少年另眼相看。

    天赋定高下,心性定远近。

    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为了昔日的情谊弯下腰,这份定力,比通脉九层的修为更难广。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之际。

    「当」

    一声铜锣从低农衙门的高墙内传出,瞬间压下了亏场上的嘈杂。

    弓在一起的修士们齐齐噤声,转身面向衙门。

    「吱呀」

    朱漆大门在沉闷的摩擦声中向两侧帖开。

    一股大周官府特有的肃杀气机涌出。

    「肃静!」

    两队身披玄甲、手持长戟的衙役迈步而出,分列大门两侧。

    刀枪林立,寒光闪烁。

    「於核,开始了。」

    李长根收敛心绪,看向前方的衙门大门,神色变广郑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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