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派系之争!巡检内定苏秦第一! (第2/3页)
之位了。」
主簿!
那是县太爷的左膀右臂,是掌管一县钱粮、户籍、甚至部分人事大权的真正实权官员!
从九品下阶的【人官】镇巡检,跨越到正儿八经的县衙【地官】。
这是一次质的飞跃!
黄秋听得热血沸腾,但他知道,丁毅大半夜找他来,绝对不是为了向他炫耀升官的喜悦。
上位者吃肉,总会给下面的人留口汤。
这汤,如今已经端到了他的面前。
果不其然。
丁毅的目光从官印上移开,直直地落在了黄秋的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若是走了,这流云镇的一摊子事,总得有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来接手。」
「而且,这刚刚下放下来的百艺考核之权,更是重中之重,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丁毅看着黄秋,一字一顿地说道:
「黄秋。」
「以後……」
「你就留在这流云镇。」
「任这三乡一镇的……百艺考官吧。」
丁毅的话音落下後,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黄秋坐在那张只挨了半个屁股的圈椅上,双手按着膝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他的呼吸变得极为绵长,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胸腔内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剧烈搏动。
百艺考官。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麽?
凡正式【吏员】,皆需持有对应的百艺证书,这是第一步。
而百艺考官,能对百艺证书进行评选。
这意味着。
在这流云镇及周边三乡的一亩三分地上,所有渴望脱去凡胎、披上那层吏员外衣的底层修士,其生杀予夺之权,皆入他手。
这是实打实的人事权,是无数人削尖了脑袋也要钻营的肥差。
更是丁毅离任前,留给他这批「旧人」最厚重的一份政治遗产。
五年。
整整五年的冷板凳,在各乡之间如走马灯般奔波,受尽了新贵的白眼与排挤。
终於……熬出头了。
「呼……」
黄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後退两步。
他没有说什麽赴汤蹈火的表忠心之语。
只是掀起前摆,双膝触地,极为郑重地对着书案後的丁毅,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谢丁大人提携。」
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起来吧。你办事向来稳妥,交给你,我放心。」
丁毅并未擡头,只是用那块细棉布,将长刀刀刃上的最後一丝水汽擦拭乾净。
「锵」
长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肃杀。
丁毅将刀搁在案头,身子向後靠去,端起茶盏,拨了拨浮沫,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说起来……」
「前阵子,你曾替县尊跑了趟腿,去青河乡送过一次魁首的嘉奖?」
黄秋刚站直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是。下官去过。」
「那新晋的天元魁首,是个怎样的人?」
丁毅轻啜了一口茶水,眼皮微擡,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看似随口的一问,听在黄秋耳中,却如平地惊雷。
黄秋的後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果然………」
他在心中暗自叫苦,脑海中飞速闪过昨夜在苏家村看到的那一幕。
成百上千个暗金色的小人,平地起瓦楼。
那等声势浩大的灵筑手段,在这查禁淫祀风声最紧的节骨眼上,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般扎眼。他当时就劝过苏秦,可那少年偏偏不听,执意要行那「顺心意」之事。
如今看来……
丁巡检这双眼睛,哪里揉得进沙子?
这等逾矩的动静,怎麽可能瞒得过这位坐镇流云镇的铁面判官?
「丁大人如今正是高升【地官】的关键时刻,最缺的,便是那能镇压一方、上达天听的政绩。」「这苏秦……怕是被盯上了!」
黄秋的一颗心直直地沉到了谷底。
抓一个涉嫌「淫祀」的天元魁首,这政绩,足以让任何一个即将升迁的官员红眼。
他黄秋是个明哲保身的底层老吏。
他虽然承了苏秦在沈记商行前维护他脸面的情,也对那个能为了乡土不惜犯险的少年心存敬意。但在丁毅这位顶头上司、也是他未来唯一靠山的面前……
他保不住苏秦。
他甚至不敢明着去保。
可是,让他就这麽顺水推舟地踩上一脚,把那个一身正气的少年推进火坑,他骨子里的那点残存的良知,却又略得他生疼。
黄秋深吸了一口气,脑子在瞬息之间转了千百个念头。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丁毅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斟酌着词句,用一种最为客观、又极其圆滑的官场语调,轻声答道:
「回大人的话。」
「下官去送敕令时,与那苏秦有过短暂接触。」
「此子出身农家,虽年少骤得大名,却并未见骄狂之气。
下官见他时,他正因家父受惊之事,亲自在村中侍奉。」
黄秋的语速很慢,字字句句都在不动声色地铺垫:
「听闻他在道院中,亦是深得百草堂罗教习的器重,修的皆是农司正统的养气法门。」
「以下官之见………」
黄秋微微躬身,将话头收拢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界限内:
「此子心性纯良,心中颇重孝道与乡土之情。
想来……不过是个醉心於灵植正道、偶尔想要反哺几分乡邻的本分书生罢了。」
没有提「淫祀」,也没有提「僭越」。
句句都是好话,却又句句符合事实。
他在用这种最隐晦的方式,向丁毅传递一个信息。
这人底子乾净,修的是正道,背後还有罗姬教习看着,和那些装神弄鬼敛财的野路子淫祀,沾不上边。黄秋说完,便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上位的裁决。
签押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丁毅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喝茶。
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透过升腾的热气,似笑非笑地盯在黄秋那张略显紧绷的脸上。
「黄秋。」
丁毅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直指人心的寒意:
「你在……为他开脱?」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尖刀,直接挑破了黄秋那层精心编织的遮羞布。
黄秋的双腿一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再次单膝跪地,额头瞬间见汗。
「下官不敢!」
黄秋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
「下官只是据实以报,绝无半点私心!」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没保住苏秦,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了丁毅。
在官场上,上司最忌讳的,就是下属在关键政绩上,因为所谓的「私情」而左右摇摆,甚至试图蒙蔽上听。
苏秦……终究还是折了。
黄秋低着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悲凉。
那少年明明有那般惊艳的天赋,明明只是想让那些苦命的乡亲过得好一点。
为什麽?
为什麽这世道,就容不下一点乾净的东西?
就在黄秋已经做好了迎接丁毅雷霆之怒,甚至做好了被收回「考官」任命的心理准备时。
头顶上方。
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茶盖磕碰声。
「起来吧。」
丁毅的声音,并没有预想中的冷酷与暴怒。
反而透着一股子风轻云淡的随意。
黄秋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擡起头,却不敢完全站直身子,只是虚虚地半躬着。
只见丁毅将茶盏搁在案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方巡检官印。
他看着窗外那如墨的夜色,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对某种高明手段的惊叹与赞赏。「是个有才华的。」
丁毅语气平缓,说出了一句让黄秋如遭雷击的话:
「这等人才,日後必定前途无量。」
「你既然接了这百艺考官的差事,日後在流云镇这地界上,若是见他有什麽难……」
丁毅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黄秋,淡淡地嘱咐道: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棂吹入,吹得烛火摇曳。
黄秋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案头後那个神色平静的上司,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事?
不仅没事,反而……入了丁大人的眼?!
後山小院。
夜色深沉,犹如一方浓得化不开的古墨,将这方专属於入室弟子的幽静天地彻底笼罩。
院内的那株百年菩提树下,石桌上的半截线香刚刚燃尽,最後一缕青烟在夜风中袅袅散去。「今日便到此为止。」
罗姬教习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收起案几上的玉简,站起身来,大袖一挥,并未多作停留,转身便融入了回廊的深沉夜色之中。直到那有规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小院内那种无形中压在众人心头的肃穆感,才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然而,出奇的是……
若是往常的大课,教习一走,学子们便会三三两两散去,或回去闭关,或结伴论道。
但在今夜,这後山小院内,却无一人起身。
九个紫金蒲团呈半月形环绕着石桌。
尚枫、叶英、沈俗、祝染、诸葛天、楼俊宏、程干、李长根,以及苏秦。
除了那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连续缺席了好几日特训的王烨之外,百草堂如今的核心底蕴,尽数端坐於此。
没有了罗姬在场,院内的空气似乎松弛了些许,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为内敛、更为务实的凝重。这是一种独属於同一阶层、同一阵营内部的默契。
在王烨不在的日子里,尚枫作为堂内资历最深、修为最稳固的二师兄,很自然地接过了这份无形的担子。
他那张枯寂如木的面庞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冷电般在场内扫过。「时间不多了。」
尚枫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乾枯的树皮在相互摩擦,但吐字却极为清晰:
「还有一周,便是月考,还有六十五天,便是年考。」
「在此之前,该拿的证,该占的位子,必须尽数落袋为安。」
他的目光,率先越过众人,落在了坐在右侧、正把玩着一枚铜钱的叶英身上。
「叶英。」
尚枫轻声点名:
「你与沈俗的八品证书,准备得如何了?」
叶英闻言,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他将那枚铜钱在指尖熟练地翻转了一圈,随後稳稳捏在掌心,收敛了市侩,透出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准备妥当了。」
「我的那片「金线噬灵草』,长势比预期的还要好上两分。
沈俗师姐在城郊培育的那片「云隐花』,也已到了结苞的关键期。」
叶英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神色清冷的沈俗,两人微微颔首,交换了一个眼神後,他继续说道:「再有半个月,便是最佳的采摘期。」
「届时,我与沈师姐会结伴,直接去惠春县的司农总监参考。」
尚枫听罢,微微颔首,那双枯寂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八品证书,非同小可。
它不仅要求对八品赤谱法术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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