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官观礼,志在三极院! (第2/3页)
对未来极深的期许:
「此子,不简单。」
「这过路费,他给得足,给得体面。」
「我丁毅,承他这个情。」
月色如练,洒在新落成的青砖黛瓦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冷光。
苏家村的打谷场上。
苏秦立於人群中央,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带温润的笑意,耐心地回应着每一位上前道谢的乡亲。
没有高高在上的施恩姿态,只是以晚辈的身份,安抚着他们那颗在灾荒与变故中受尽了惊吓的心。「李婶,这新房的火炕我都让「匠人』盘得极厚实,您那老寒腿,今年冬天该能熬得舒坦些了。」「铁牛哥,那些青玉稻的粮种,我都留好了份额。
等这地稍微歇两日,地气缓过来,咱们就接着种。」
一句句家常的叮嘱,就像是一股股暖流,熨帖着每一个村民的脏腑。
而在苏秦那看似平静温和的表象之下,他的识海深处,却正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激荡。
「嗡」
那座由愿力金沙堆砌而成的九层浮屠金塔,正在以一种稳定而惊人的频率震颤着。
塔尖之上,那株早已蜕变至五级道成、却因为先前灌顶而显得内里空虚的【万愿穗】,此刻正贪婪地吞吐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愿力洪流。
这些愿力,不同於以往那种带着求生绝望的惨烈。
它变得纯粹、厚重,且源源不断。
那是几百口人在安居乐业後,发自内心的感恩与信仰。
是他们看着那遮风挡雨的新居,摸着那结实平整的砖墙时,由衷生出的归属感与对未来的期盼。淡蓝色的光幕在苏秦的视网膜边缘悄然浮现,一行行金色的数据在欢快地跳动。
【万愿穗·聚沙成塔Iv5(10/500)】
【万愿穗·聚沙成塔Iv5(35/500)】
【万愿穗·聚沙成塔Iv5(80/500)】
看着那不断攀升的进度条,苏秦的心底,并没有生出太多的狂喜,反而有一种理当如此的平静。五级道成的【万愿穗】,其容量之大,宛如深渊。
若是靠着平时那点零星的香火供奉,哪怕是一两年也未必能填满这五百点的巨大缺口。
但今夜,他以雷霆手段,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完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改天换地」。
这种近乎神迹的恩赐,所激发的群体愿力,其浓度和质量,远超常理。
【万愿穗·聚沙成塔Iv5(120/500)】。
数据跳动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稳定在这个刻度上。
苏秦暗自点头。
「一百二十点。」
「这仅仅是一个晚上的爆发。虽然势头暂缓,但只要这青砖大瓦房还在,只要那青玉稻还在田里生根发芽……
「这股愿力,就会像细水长流一般,日夜不息地滋养着我的道基。」
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在凡俗世界中紮下的第一根「锚」。
黄秋负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并没有去打扰苏秦与村民们的寒暄,只是那一双常年透着精明与市侩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看着那些对着苏秦千恩万谢、甚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村民,又看了看苏秦那副宠辱不惊、宛如春风化雨般的从容气度。
「这便是……民心所向麽。」
黄秋在心中低声呢喃,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在县衙里当了六年的差,见过太多的官老爷。
那些人出门前呼後拥,耀武扬威,百姓见之无不跪地磕头,口称「青天」。
但他知道,那不是敬,那是畏;那磕头声里,藏着的是恐惧和怨恨。
可在这里,他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真真切切的「依附」,是一种将身家性命与眼前这少年死死绑定在一起的决然。
「这小子………」
黄秋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块飞马铜牌,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敬畏:
「他才不过初入二级院,甚至连个正经的官身都还没有。」
「但在这一方水土之上,他所凝聚的「势』,竟已压过了那些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吏,甚至………」黄秋擡头望了望县城的方向:
「甚至比县太爷那虚无缥缈的官威,还要来得实在。」
这种人,若是真的让他入了三级院,拿到了那方代表着天地权柄的官印……
这青云府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就在黄秋暗自思忖,苏秦也正与二牛等人交代着後续修缮事宜的温馨时刻。
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猛地从祠堂的方向传来,瞬间撕裂了这夜色的祥和。「秦娃子!不好了!」
李庚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全无血色,就连手里那杆从不离身的旱菸袋,都不知掉在了何处。他大口喘着粗气,一把抓住苏秦的衣袖,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三……三叔公他……」
「出事了!」
这三个字,宛如一记闷雷,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还沉浸在新房喜悦中的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空气中弥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苏秦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反手扶住李庚那微微发抖的胳膊,声音沉静如水,却透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力「人在哪?带我去。」
李庚咽了口唾沫,指着祠堂後方的一间偏屋,声音发颤:
「在……在屋里。刚才俺去叫他老人家出来看新房,一推门……就看见他倒在地上……」
苏秦没有再迟疑,身形微晃,便已如一阵风般掠了出去。
黄秋见状,眉头一皱,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偏屋的门大开着。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残烛在风中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秦大步跨入屋内。
只一眼,他的心便猛地往下一沉,犹如坠入深渊。
三叔公躺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老人那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身体,此刻蜷缩成一团,像是一截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枯木。
他的双眼紧闭,面如金纸,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而在他的嘴角,以及身旁的地面上……
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
「三叔公!」
跟在後面赶来的二牛等人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悲呼,眼眶瞬间就红了,就要扑上前去。
「都站住!别动他!」
苏秦冷喝一声,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喝止了那些慌乱的村民。
他快步走到三叔公身边,半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老人的手腕脉门之上。
一丝极细微的通脉真元,顺着指尖探入老人的体内。
苏秦的眉头,越锁越紧。
没有伤痕,没有中毒。
但老人的体内,就像是一座已经燃烧到了尽头的破窑。
那一丝维系着生命运转的本源之气,犹如风中的残烛,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飞快地流逝、枯竭。这是……
油尽灯枯。
是岁月在凡人身上留下的、最无情也最无可抗拒的法则。
「他年纪太大了。」
苏秦的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早年间的劳作、灾荒的摧残,再加上前几日为了村子那股子死撑着不泄的精气神。
在那一口气松懈下来之後,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终於迎来了它的总清算。
「让开,我来看看。」
就在苏秦面色凝重,束手无策之际。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黄秋大步走上前来。
他没有像村民那样慌乱,也没有摆什麽官差的架子。
他神色肃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黄师兄……」
苏秦转头看向他。
「别出声。」
黄秋擡手制止了苏秦的话头。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皮囊的封口,在众人有些敬畏又有些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在皮囊底部拍了三下。「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一只通体碧绿、仅有拇指大小,背上生着五道金纹的蠍子,缓缓从皮囊中爬出,顺从地停在了黄秋的掌心。
「【五医蠍】。」
黄秋看着掌心那只晶莹剔透的毒物,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内行人的笃定:
「这是我百兽堂一脉,专门用来吊命、激发潜能的九品异虫。」
「它虽带毒,但毒性在特定手法催发下,可化为刺激心脉的生机。」
黄秋看向苏秦,眼神中带着一丝徵询:
「这法子治标不治本,但我能让他醒过来。你信我吗?」
在场村民听到「蠍子」、「毒」,皆是面露惊色,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又摄於黄秋的官威,不敢出声,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秦。
苏秦看着那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芒的五医蠍,没有丝毫的迟疑。
「有劳师兄了。」
他点了点头,随後站起身,转头看向那些有些骚动的村民,眼神平静而坚定:
「都安静。黄大人在救人。」
这一句话,便如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黄秋不再迟疑。
他蹲下身,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精准地滴在那只五医蠍的背甲之上。
「去。」
那只碧绿的蠍子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嘶鸣,化作一道绿芒,瞬间落在了三叔公的胸口檀中穴处。尾部的毒刺,毫不犹豫地紮了下去。
「店……」
伴随着这一针落下,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奄奄的三叔公,喉咙里忽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奇蹟般地。
那张原本如金纸般死灰的脸上,竟然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丝红润的血色。
那微弱如游丝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清晰起来。
「神了!真神了!」
「三叔公活过来了!黄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围在门口的村民们见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不少人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地拜了起来。
然而。
作为施术者的黄秋,脸上却没有半分救人成功的喜悦。
他一招手,将那只显得有些萎靡的五医蠍重新收入皮囊,随後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欢天喜地的村民,又看向神色依旧凝重的苏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师弟。」
黄秋的声音有些乾涩,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无奈与残酷:
「三叔公的命,我用【五医蠍】的本源毒素刺激心脉,暂时吊住了。」
「他醒了,精神看起来也会比之前好很多。」
「但-……」
黄秋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寂:
「但这只是回光返照。」
「他的底子已经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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