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闯沈府!苏秦之名响彻流云镇! (第2/3页)
他可以不理解...可以不支持...
但却得尊重。
「在…」
薛廷的手指微微哆嗉了一下。
最後,他还是低下头,轻声吐出了那个地址:
「在……沈府。」
「多谢。」
苏秦微微颔首。
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转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径直向着半开的店门走去。
薛廷看着那个并不宽阔的背影。
心底的忧虑再次涌了上来。
「苏魁首!」
薛廷忍不住追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最後的挣紮:
「沈府里护院众多,还有阵法……您一个人去……」
苏秦的脚步未停。
他伸手拉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阳光瞬间涌入,将他那一袭青衫照得透亮。
他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平稳如水、却重如千钧的话语,在略显昏暗的铺面内回荡。
「这点小事。」
「我一人足矣。」
流云镇,沈府。
这并非是一座寻常商贾的宅院。
它坐落於镇子最繁华的地段,却用两道高耸的青砖风火墙,硬生生地将市井的喧罄隔绝在外。朱红色的大门上,密密麻麻地嵌着碗口大小的铜钉,门前没有摆放俗气的招财瑞兽,而是卧着两尊线条冷硬、透着股子肃杀之气的镇墓石兽。这等逾制的规制,若放在别处,早被巡检司敲了门。
但在这里,这两尊石兽就是流云镇的规矩。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曾是握着官家印把子的【青苗放贷吏】。
哪怕如今退了休,脱了那身官服,他在这方圆百里留下的根系,也早已深紮进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骨血里。苏秦在阶下站定。
那双被洗得有些发白的布鞋,踩在沈府门前铺就的上好青石板上。
大门半开着。
门槛内,站着两个身穿青灰色短打的门童。
这两人虽然只是看门的帮闲,但眼神却并不浑浊,呼吸绵长,脚下生根。
苏秦一眼便看出,这两人皆有聚元中期的修为。
用修士来看大门,这是世家豪绅才有的排场,也是无声的立威。
见苏秦走上阶,其中一名门童微微跨出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正中央。
他的目光在苏秦那身破旧的青衫上快速扫过,并没有立刻露出驱赶的恶态,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却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笑意。「这位公子,止步。」
门童双手交叉拢在袖子里,并没有抱拳行礼的意思,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府重地,非请莫入。
若是要谈买卖,还请移步去街头的沈记商行。
若是有私事要找咱家老爷……
他顿了顿,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袖口处不经意地搓了搓:
「那也得先递个拜帖,容小的进去通禀一声。
只是这通禀的腿脚功夫,多少得费些茶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就是规矩。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在大周仙朝这等阶级森严的地方,哪怕是权贵人家的狗,也懂得如何在大门前卡住一道关口,揩下一层油水。苏秦静静地看着那门童搓动的手指。
若换做往常。
或者说,若是在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在一级院外舍精打细算的穷书生时。
面对这种索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递过去。
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
花点小钱,省去诸多麻烦。
这本就是底层生存的智慧,也是他向来信奉的处世之道。
更何况,现在的他,腰间的锦囊里揣着上百两白银的巨款。
几两银子的好处费,对他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已经基本等同於无用之物。
给钱,是最简单、也最不费力气的解决方式。
但……那是平时。
苏秦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今日,他不是来拜山的,也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是来要人的。
要人,就不能低头。
一旦在这里给了好处费,那他便是以一个「求见者」的低微姿态跨过这道门槛。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府里,当你低下了第一下头,对方就会顺势压弯你的脊梁。
面对沈立金那种曾经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狐狸,未见其人,气势上便已输了三成。
这不利於谈判。
更不能护住他想要护住的人。
所以,这个钱,不能给。
这道门槛,他必须堂堂正正、甚至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踏过去。
苏秦没有去摸怀里的银两。
他只是缓缓擡起手,捏住了头上那顶压得很低的竹篾斗笠的边缘。
「我不递拜帖。」
苏秦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的动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普通的事实:
「我亲自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腕微动,将那顶遮蔽了面容和气机的斗笠,摘了下来。
随手,丢弃在一旁的石阶上。
「嗡一!」
就在斗笠脱手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恐怖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苏秦的身上爆发开来!
那不是真元激荡的法力冲击。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规则对凡俗的绝对位格碾压!
在两个门童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
苏秦的头顶三尺之上,虚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四道截然不同,却又交相辉映的光华,如同四轮烈日,轰然显化!
最下方,是纯粹到极致的紫金之气,凝结成【天元】二字,透着大周道院最顶级的学术威严与国运加持。其上,是赤金如火的【万民念】,字里行间仿佛有千万人在一起祈祷、劳作,那是沉甸甸的人间烟火,是万千乡民的生死托付。再往上,是五个古朴厚重、仿佛由青铜浇筑而成的篆字一一【青云护生侯】。
这道伴随着冬至果位关注的敕名,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神权余威。
而在这一切的最高处,是一道由六色光华流转编织而成的光轮。
【六社相印】。
它代表着二级院最顶尖的六大紫幡学社的集体背书,是这方圆百里之内,年轻一代中最庞大的一张权力关系网!紫金、赤金、青铜、六彩。
四道敕名,层层叠叠,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岳,硬生生地压在这沈府的门楣之上。
那名刚才还在搓着手指索贿的门童,身体僵住了。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呼吸,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扑通。」
那是膝盖与青石板重重磕碰的声音。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挣紮。
在那种直透灵魂的阶级压迫下,聚元中期的微末修为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他几乎是出於生物的本能,直接跪倒在地。另一名门童也是双腿发软,死死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瘫倒,但他的腰已经深深地弯了下去,弯成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弧度。「你……你是……
那名跪在地上的门童,艰难地擡起头,仰望着那个被四道光华笼罩、宛如神明降世般的青衫少年。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颤音:
「你是……苏秦!」
「苏天元!」
苏秦这个名字,这几天在流云镇可是如雷贯耳。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麽?
苏秦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门童。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没有那种得志猖狂的跋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那是看路边草芥的眼神。
「正是在下。」
苏秦微微点头,声音不急不缓,将那句惊得门童魂飞魄散的话,平平淡淡地送了回去:
「劳烦通报。」
「不……不用通报!」
那名还扶着门框的门童,此刻反应极快,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变形。
他哆哆嗉嗦地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姿势:
「沈老爷……沈老爷早就吩咐过了。」
「若是……若是苏天元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任何人不得阻拦,也……无需通报。」
听到这句话,苏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四道敕名的光华在他头顶缓缓内敛,最终隐入眉心,消失不见。
但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威压,依旧让两个门童不敢擡起头来。
早就吩咐过了?
苏秦的心中,飞速地盘算起来。
看来,自己这位沈师姐的父亲,确实是一只老狐狸。
他不仅算准了自己会来,甚至连自己会以何种姿态来,都已经做好了应对。
「也是……
苏秦在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以沈立金那等曾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如今又垄断了流云镇大半产业的能量。
苏海带着几十辆牛车、上千石蕴含灵气的【青玉稻】大张旗鼓地进入镇子。
这种事情,怎麽可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从苏海被衙门的人以「扰乱市价」或「私种灵苗」的罪名扣下的那一刻起……
这就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打压了。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了引他苏秦入瓮,逼他现身谈判的局。
沈立金太清楚青玉稻的价值了,也太清楚能够种出这等规模青玉稻背後,站着的是什麽人。他扣下苏海,就是在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一
你的软肋在我手里,现在,来我的地盘,按我的规矩谈。
「既然沈老爷早有雅兴。」
苏秦收敛了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声音依旧清朗:
「那便劳烦带路吧。」
「是,是!苏天元里面请!」
那门童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弓着腰,像是一只引路的虾米,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沈府。
苏秦并没有东张西望,但通脉五层的敏锐感知,却将这府邸的底蕴尽收眼底。
庭院极深,假山流水之间,隐隐有隐晦的阵法波动流转。那绝非普通的防护阵,而是带着杀伐之气的军阵残篇。回廊两侧,偶尔走过的护院,个个气息沉凝,竟然都不下於聚元後期,甚至偶尔能感知到一两股初入通脉的隐晦气息。这哪里是一个商贾的宅院?
这分明是一座森严的堡垒。
这位退下来的【青苗放贷史】,在这流云镇,确实经营出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独立王国。
穿过三进院落,门童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偏殿门外。
「苏天元,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小人就不进去了。」
门童深施一礼,逃也似地退了下去。
苏秦站在偏殿门前。
殿门敞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植香,混合着极品雨前龙井的清雅茶香。
苏秦没有停顿,迈步而入。
偏殿内的布置极其考究。没有金玉满堂的俗气,反倒是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摆着几盆修剪得极好的九品灵植盆景,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雅致与清高。在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大约五旬年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
他手里端着一只紫砂茶盏,正低头拨弄着茶沫。
面容和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富态乡绅。但苏秦知道,这就是那位在流云镇上一手遮天的沈半城,沈立金。
听到脚步声,沈立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并未拿大,而是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标准、毫无破绽的热情笑容。
「苏天元。」
沈立金并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拱了拱手,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亲切:「久闻不如见面。」
「前几日在观澜阁,老夫隔着水镜一睹苏天元在灵窟中的风采,便已是惊为天人。」
「如今一见,这般气度沉渊,才发现传言非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番开场白,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自己去观礼了,暗示了自己与道院高层的关系。
又捧了苏秦,给了足足的面子。
最後还保持了长辈的从容。
若是换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学子,被这等地方大佬如此吹捧,怕是骨头都要酥了三分,接下来的谈判自然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苏秦不是。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种糖衣炮弹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他站在偏殿中央,并没有顺着沈立金的话头去客套寒暄,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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