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凡不利于我,皆为虚妄!(求月票) (第2/3页)
「这胡字班出来的人……怎麽就那麽讨喜呢?」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面水镜,又指了指另一侧早已熄灭、属於徐子训的那块区域:「徐子训为了五十个虚拟的灾民,自碎道基,散尽了那株【仁者之愿】。」
「如今这苏秦…
顾池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也做出了基本一致的选择。」
「将那株足以作为立身之本的八品【万愿穗】,毫不犹豫地进行了点化。」
「好一个「此方水土,禁止纷争』。」
顾池的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股符篆师特有的解析光芒:
「这点化出的万愿穗神通……
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术法范畴了,甚至触碰到了三级院才开始研习的「神权』领域吧?」
「言出法随,令行禁止。」
「这竟是规则性的能力…」
他喃喃着,凝望着苏秦的镜面,眼神中倒映着那片金色的稻田。
在那片净土之外,是其他镜面中血流漂杵、残肢断臂的修罗场。
两者放在一起,形成了某种极其荒诞却又震撼人心的强烈冲突。
就像是地狱边缘盛开的一朵莲花。
「浪费一株在八品灵植中也算得上奇珍的万愿穗,只为了在这场虚拟的考核中,护住那一百个随时可以重置的数据……」顾池缓缓靠回椅背,闭上双眼,似乎在心中进行着某种权衡:
「这是我绝对不会去做的选择。」
「太蠢,太亏,太不理智。」
「但……」
他重新睁开眼,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敬意:
「也是我不得不敬佩的选择。」
大殿内,一阵沉默。
其余几人并未接话,但那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在这个利益至上、算计为先的二级院里,这种近乎愚蠢的「纯粹」,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每个人心底那层早已蒙尘的角落。然而。
一声冷哼,突兀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情。
「嗬…」
陈鱼羊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把五味铲被他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那双懒散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不爽与质疑,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首位的蔡云。
「锦囊妙计……」
陈鱼羊嘴里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嚼着一块没煮熟的生肉,语气里透着股子阴阳怪气:
「就给出了一个【顺着你的心去做】的纸条?」
「老蔡啊老蔡…
陈鱼羊坐直了身子,指着法球中那株正在崩解消散的金色稻穗,眉头紧锁:
「你是不是忽悠人了?偷工减料了?」
「这可是我带过去的人,这场考核里也没为你少赚吧?」
「你用了八品流光岁月沙,动了那麽大的阵仗,给那「万民念』监定出的神通……」
「竟然就这?」
陈鱼羊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诈骗。
苏秦付出了自身八成的保命钱,付出了巨大的信任,结果换来的所谓「妙计」,就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废话?顺着心去做?
这算什麽妙计?
这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让他去败家!
若是那锦囊里给出一张高阶符篆,或者是一个保命的阵盘,苏秦何至於要祭献掉那株珍贵的万愿穗?那可是八品灵植啊!
对於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新生来说,这几乎就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现在好了,为了这所谓的「顺心」,苏秦把底裤都赔进去了。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陈鱼羊越想越气,看向蔡云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周围的几人,丁洛灵、莫白、锺奕,此刻也将目光投向了蔡云。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疑惑与探究却是显而易见的。
作为薪火社的社长,蔡云虽然是个鉴宝一脉的商人,但向来讲究信誉。
这次出的「货」,确实有些让人看不懂。
面对着陈鱼羊的诘问和众人的审视,蔡云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依旧端坐在主位上,手中那串莹润的玉珠缓缓转动,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神色平静如水,甚至哪怕面对这般质疑,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得体的微笑。「鱼羊,稍安勿躁。」
蔡云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
「我蔡某人虽然不是什麽大善人,但也知道「招牌』二字怎麽写。」
「鉴宝一脉出来的人,讲究的就是个童叟无欺,一分钱一分货。」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
「我是动用了八品灵材流光岁月沙,又辅以我鉴宝一脉秘传的七品法术【洞真定盘】,才给他监定,【升华】出的这道神通。」「【锦囊妙计】是基於因果律的推演,它给出的答案,或许不是最直观的,但绝对是那个时刻、那个局势下……」蔡云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性价比最高、收益最大的一一最优解。」
「最优解?」
陈鱼羊指着法球中那个除了名声一无所有的苏秦:
「把八品灵植给爆了,换了一群虚拟数据的存活,这叫最优解?」
「老蔡,你这算盘珠子是不是拨错了?」
蔡云没有理会陈鱼羊的嘲讽。
他只是微微转头,目光越过陈鱼羊,落在了那个一直把玩铜钱、此刻正眉头紧锁的顾池身上。「顾池。」
蔡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你修的是符策一道,眼力应当不差。」
「你且仔细想想……
「那锦囊之中,除了那张纸条,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那道压在纸条之下的符策……」
蔡云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认得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陈鱼羊也是一愣,随即皱眉看向顾池。
他当时只顾着看苏秦的抉择,倒是没太在意那锦囊里的细节。
顾池被点了名,手中的铜钱「啪」的一声合在掌心。
他擡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似乎正在极力回忆着那个画面。
「符纂…」
顾池喃喃自语。
作为符司的首席,他对天下符篆可谓是烂熟於心,哪怕是那些偏门冷僻的古符,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秦打开锦囊那一瞬间的画面。
金光一闪而逝。
在那张写着「顺着你的心去做」的字条下面,确实压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那符纸看起来普普通通,既没有流光溢彩的灵韵,也没有繁复至极的云纹。
上面的图案…
顾池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符……」
他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极其简陋。」
「笔画歪歪扭扭,毫无章法,甚至连最基本的灵力回路都看不出来。」
「乍一看……
顾池蹙眉沉思,给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评价:
「就像是三岁孩童随手涂鸦的废纸。」
「我在藏经阁读遍了七品至九品的灵符图录,甚至连那些残缺的孤本都翻阅过……」
顾池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没有他这个样子的。」
「这根本就不符合符祭一道的「起承转合』之理。」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更诡异的沉默当中。
连符司首席都认不出来的符?
那是真的「废纸」,还是……某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神符」?
如果是前者,那蔡云这就是在诈骗。
如果是後者……
「哢嚓一」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再次从法球中传出。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光幕。
只见在那法球的边缘,又有几面水镜黯淡了下去,化作流光消散。
那是几个在兽潮中苦苦支撑、最终还是耗尽了元气、被妖兽攻破防线的老生。
此刻,悬浮在空中的水镜数量,再次缩减。
【一百四十面】。
仅仅剩下一百四十人了。
这一波兽潮的烈度,远超众人的想像。
那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通脉後期老生,在接连不断、且强度倍增的兽群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溃败。而苏奏………
他依旧站在那里。
身後的稻田金黄,村民安然无恙。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那一株足以作为成道之基的八品灵植。
「一百四十名…
锺奕看着那个数字,那双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是个粗人,想事情比较直接。
「难道说…
锺奕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声音有些沉闷:
「蔡云给的这个锦囊,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他在这一轮不被淘汰?」
「这一株点化後的万愿穗,虽然珍贵,但若是能换来一个前五十的名次……」
锺奕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信服这个理由:
「若是能拿到入室弟子的身份,得到罗教习的亲自指点……」
「或许……从长远来看,也不算太亏?」
他想到了自己当年。
前三次月考失利,没能进入前五十。
後来是靠着那是拚命接任务、攒功勳,硬是把修为堆上去,才在入学的第四个月,通过挑战赛杀进了前五十,拿到了入室弟子的名额。那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用一株八品灵植,能换来这几个月的黄金时间,换来名师的提前教导……
这笔帐,倒也能勉强算得过去。
毕竟,时间对於天才来说,就是最大的成本。
然而。
他这番话刚一出口,就立刻遭到了反驳。
一个清冷如冰泉般的声音响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丁洛灵,此时缓缓擡起了头。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辉,毫不留情地否定了锺奕的猜测:
「哪怕是前五十的奖励,也绝对没有这株八品万愿穗珍贵!」
丁洛灵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线,像是在进行着精密的计算:
「八品万愿穗,蕴含愿力法则,可成长,可进阶,是神魂类、因果类的顶级异宝。」
「而入室弟子…」
她摇了摇头:
「虽然能得到教习指点,但那只是「机会』,并非「实物』。」
「更何况……」
丁洛灵的目光屋利,直指核心:
「能否进入前五十,看的不仅仅是这一次的爆发。」
「看的是一一谁坚持得更久。」
「苏秦现在确实挡住了这一波兽潮。」
「但他为此耗尽了底牌,失去了最强的依仗。」
「下一波呢?」
「下下波呢?」
「没有了万愿穗,仅凭他通脉五层的修为,拿什麽去跟那些还有余力的老生拚耐力?」
丁洛灵看向蔡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虽然蔡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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