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新生啊!竟一人包围了整个兽潮?(初二加更) (第3/3页)
?!!」
「那不是……传说中《草木皆兵》的高阶变化吗?!」
「他一个新生……怎麽可能?!」
这几个字眼入耳,於旭原本慵懒倚靠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撒豆成兵?
他身为炼器堂入室弟子,对各脉的高阶手段了如指掌。
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太重了。
那不是普通的召唤,那是《草木皆兵》触及「造化」与「点化」核心後,质变而生的神通!!「荒谬。」
於旭的第一反应是否定。
苏秦才入二级院几天?《万愿穗》能成是因为愿力积累,那是取巧。可这《草木皆兵》是实打实的杀伐术,需要对煞气与生机有着极深刻的理解。「除非…」
一个令他呼吸微微一滞的念头,如毒蛇般从心底钻了出来。
前几日,藏经阁内,那个神秘人一夜悟道,直抵四级点化。
他一直笃定那是叶英。
因为只有叶英有那个底蕴,有那个动机。
可若是……那个神秘人,不是叶英呢?
若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有些运气的辅助型天才」的苏秦,其实……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凶兽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於旭嘴唇微动,无声地呢喃着,试图用理智去压下这个疯狂的猜想。
但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与傲气的眸子,此刻却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失态地大喊大叫,也没有不顾形象地挤开人群。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动作略显僵硬,目光穿过层层人影,死死地锁定了法球角落里那面属於苏秦的水镜。只一眼。
於旭搭在栏杆上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腥风。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混杂着迷雾深处特有的腐败气息,先於声音一步,借着夜风的势头,蛮横地撞入了这片刚刚沉浸在丰收喜悦中的稻田。原本还在田埂边大口喝粥、脸上挂着满足笑容的灾民们,动作齐齐一僵。
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票。
就像是食草动物在草原上嗅到了掠食者逼近的气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瞬间冲散了饱腹带来的短暂安宁。「沙沙……沙沙……」
迷雾翻涌,枯草折断的声音由远及近,密集得如同骤雨打芭蕉。
苏秦负手立於青石之上,双目微眯,瞳孔深处有一抹幽光流转。
通脉五层的神念如水银泻地,瞬间穿透了那层灰蒙蒙的迷雾,看清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狰狞面目。「来了。」
他在心中低语。
那是一群狼。
并非凡俗山林中的野狼,而是通体生着铁灰色硬毛、肩高近乎五尺的一一【铁脊风狼】。
它们从迷雾中显露出身形,一头,两头,三头……
足足十三头。
每一头风狼的眼眸中都燃烧着嗜血的绿光,嘴角滴落着涎水,那锋利的獠牙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森寒的冷意。更重要的是,苏秦能清晰地感应到,这每一头风狼的体内,都涌动着一股狂暴而混乱的元气波动。那是一一通脉一层。
「十三头通脉一层的妖兽……」
苏秦的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在心中默默评估着这一波攻势的分量。
对於那些不擅长赤谱法术的灵植夫而言,这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若是单打独斗,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但面对这样一群懂得配合、不知疼痛、且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妖兽群……
「若是没有掌握特定的赤谱杀伐术,或者是没有像样的护身法器……」
苏秦心中明镜一般:
「哪怕是通脉五层的修士,一旦被这群畜生近身缠住,除了被撕成碎片,怕是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就是残酷的考核。
第一关考的是「生」,用大早筛选掉那些只会死读书、不懂变通的庸才。
这第二关考的便是「死」,用这赤裸裸的暴力,去淘汰那些空有境界、却无护道之能的软脚虾。「吼一—!!!」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头狼从迷雾中缓步走出。
它的体型比其他风狼还要大上一圈,额头上甚至生着一撮白毛,眼神阴冷而狡诈。
它死死盯着田埂上那群瑟瑟发抖的「两脚羊」,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那种毫无掩饰的杀意,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村民的头上。
「妖……是妖兽!」
人群中,那个之前去探路的猎户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
「完了……这是铁脊狼,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一旦见血就是不死不休啊!」
恐慌,再次在人群中蔓延。
刚刚才因为吃饱饭而红润起来的脸庞,此刻瞬间变得煞白。
几个胆小的妇人紧紧捂住孩子的嘴,身子缩成一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惧即将冲垮理智的边缘。
一个佝偻却倔强的身影,颤巍巍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是王有财。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用来当拐杖的枯木棍,浑浊的老眼中虽然也满是恐惧,但那一抹决绝却盖过了一切。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後那堆刚收上来的粮食,又看了一眼站在青石上、看似单薄的苏秦。「乡亲们!」
王有财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悲壮:
「都别抖了!」
他举起手中的木棍,指着那些逼近的妖狼,大声吼道:
「咱们这几百斤肉,本来早就该烂在地里了!」
「是村长!是村长给了咱们一口饱饭,让咱们做了个饱死鬼!」
「这就够了!这辈子……值了!」
老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苏秦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村长……您是责人,是有大本事的神仙。」
「您不该折在这儿。」
「这些畜生是冲着咱们这身肉来的,也是冲着粮食来的,已经将咱们包围了.」
王有财直起腰,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个惨烈至极的笑容:
「我们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但好歹有百十号人。」
「我们去喂它们!我们去挡住它们!」
「哪怕只能拖住一刻钟……您快跑!别回头!」
「往迷雾里跑!凭您的本事,一定能活下去!」
随着王有财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恐惧的村民们,竞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那个断了腿的汉子,咬着牙撑起了身子,抓起一把镰刀。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将孩子塞进了稻草堆深处,自己随手抄起一块石头,站到了老人身後。一个个,一双双。
那些麻木、绝望的眼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报恩、为了守护最後一点希望而燃烧起来的死志。
「村长,您走吧!」
「咱们这条命是您给的,现在……还给您!」
「跟这帮畜生拚了!」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以命换命。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逻辑。
谁给了一口饭,谁就是天,谁就是值得用命去护的主。
苏秦站在青石上,看着这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庞。
看着那些明明双腿都在打颤,却依然坚定地想要在他身前筑起一道血肉长城的凡人。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那股暖意冲散了夜色的寒凉,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柔和。
「真是……」
苏秦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却温和的笑意:
「一群傻得可爱的乡亲啊。」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有财一愣,举着木棍的手僵在半空,满脸不解地回过头:
「村长?您……这都什麽时候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走?」
苏秦笑了。
他从青石上一步跨下,动作从容舒缓,仿佛面前不是一群择人而噬的妖狼,而是一群前来讨食的野狗。他穿过人群,轻轻拨开了挡在身前的王有财,也拨开了那些举着镰刀锄头的汉子。
他走到了最前面。
独自一人,直面那十三双猩红的兽瞳。
「我既然是村长,既然带你们吃了这碗饭。」
苏秦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定力:
「那便没有让你们去送死的道理。」
「几头畜生罢了……
苏秦的目光扫过那群吡牙咧嘴的风狼,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看几株还未除尽的杂草:「还不配让我的乡亲流血。」
话音落下。
苏秦缓缓擡起右手。
他的袖口之中,滑落出一把金灿灿的谷粒。
那是刚刚收获的【青玉稻】种子,每一粒都饱满圆润,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既然这题目是「守土」……」
苏秦轻声自语,指尖那一抹属於四级「点化」的玄奥波动,悄然流转:
「那便让这土里长出来的东西,来守这片土吧。」
他手腕轻抖,那一把金色的稻种,如同一片金色的雨幕,被他随意地抛酒向前方的空地。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农夫在春耕时的随手播种。
然而。
就在那些种子触及地面的瞬间。
「嗡一!!!」
一股凛冽至极的肃杀之气,毫无徵兆地在这片田野上爆发!
原本松软的泥土瞬间沸腾。
「哢嚓!哢嚓!哢嚓!」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如同骨骼生长般的脆响,密集地炸开。
那些落地的稻种,并未生根发芽变成秧苗。
而是在接触泥土的刹那,疯狂地膨胀、扭曲、异变!
金色的谷壳迅速硬化、延展,化作了一副副金黄色的坚硬甲胄;
细长的根须纠结缠绕,化作了粗壮有力的下肢与经络;
那原本柔嫩的胚芽,更是瞬间拉长,化作了一柄柄泛着寒光的草木长矛!
不过是一次呼吸的功夫。
三十多尊身高丈许、通体由稻草与金壳构筑而成的一一【草木兵卒】,赫然耸立在众人面前!它们没有五官,只有头盔下那一团团燃烧着的绿色鬼火。
它们没有血肉,只有那一身流转着符文光晕的坚硬躯壳。
更让人心惊的是。
在这些草木兵卒的身上,不仅散发着通脉一层的强横气息,更有一股淡绿色的生机光环在它们脚下流转不休。那是一一【春风化雨】赋予的「生机」特性!
也是【草木皆兵】四级点化术下,特有的【自愈】神通!
「啪嗒。」
王有财那根握了一辈子的拐杖,脱手砸在如铁般坚硬的田垄上。
老人浑然不觉。
他只是僵直着脖颈,眼眶撑裂般瞪大,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冲天而起的金戈铁马,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身後的猎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张大的嘴巴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所有的村民都维持着上一瞬的姿势,死寂无声。
而在那死寂的中心。
三十余尊金甲草兵已然落位,手中的长戈交错,构筑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黄金囚笼。
那一双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空洞眼眶,冷冷地俯视着圈内。
原本凶戾滔天的十三头铁脊风狼,此刻正挤做一团,平日里高昂的头颅深深埋进两腿之间,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喉咙里只敢发出类似丧家之犬般的细微鸣咽。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瞬,倒转得如此彻底。
苏秦负手立於这钢铁丛林之外,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未染纤尘。
他目光越过森寒的戈矛,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头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刚才,你们想包围我们?」
苏秦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如洪钟大吕:
「现在…
「被包围的,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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