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修为全院曝光!赌局失控!(除夕加更) (第3/3页)
我押了他五百五十名!」
「别挤!让我看看那边的情况!」
在这纷乱的人群角落,有四道身影不期而遇,随後极其自然地汇聚在了一起。
炼器堂的封彦,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天上看。
他身旁那个拿着小算盘的胖子夏安,则是一脸的精明算计,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这一把能翻多少倍。恰在此时,同样挤得满头大汗、试图在茫茫镜海中寻找目标的张治和刘铁,被身後的人群推探着,正好撞到了封彦身上。「哎哟!看着点……咦?」
封彦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待看清来人身上的服饰与腰牌後,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转而化作了一抹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这不是……那日在藏经阁见过的两位师弟吗?」
封彦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对这两张面孔还有些印象。
毕竟那晚大家都在等那位「神秘高人」,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刘铁和张治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
「原来是炼器堂的封师兄、夏师兄。」
四人凑到了一块,这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眼下最热切的赌局上。
「两位师弟。」
夏安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试探的光芒:
「看你们这急切样,也是下了注的吧?」
「不知……二位看好哪位天骄?」
刘铁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得意笑容:「天骄?那些天骄的赔率低得可怜,那是给大户人家玩的保本买卖。」
「咱们这种小门小户,要玩……自然是玩那个「大概率』的必赢盘。」
他伸出手指,在袖口里比划了一个「五」字,又比划了一个「後」的手势。
封彦和夏安对视一眼,眼神瞬间亮了。
「五百五十名後?」
封彦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刘铁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刘铁当成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啊!」
「原来两位师弟也是明白人!」
这一瞬间,四人之间的距离感荡然无存。一种名为「同道中人」的默契,迅速将这个临时的小团体紧紧粘合在一起。那是智者见智的惺惺相惜,也是韭菜抱团取暖的虚假温暖。
「我就说嘛。」
夏安收起算盘,一脸的笃定与透彻:
「这世上哪有那麽多意外?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那些新生基本都是一轮游,其中名头越响的,赔率越高。」
「苏秦虽然名头响,什麽天元魁首,什麽罗姬看重。」
「但咱们算帐的,只看基本面。」
夏安伸出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入校时间短,底蕴不足。」
「第二,修为通脉一层,这是硬伤。」
「在这灵窟规则下,通脉一层只有五十个灾民,那就是天崩开局!容错率几乎为零!」
「只要随便来个小灾小病,或者是运气不好碰上个兽潮,五十个人稍微死几个,那考评就得掉到沟里去。」「所以……
夏安做出了总结陈词,语气中满是智商碾压的优越感:
「买他垫底,这不是赌博,这是一一捡钱!」
「说得太对了!」
张治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在那张赌票上压下的数字。
那是他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借了同乡的一点外债。
全部身家,梭哈了苏秦「六百名开外」。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冒险,而是一次稳赚不赔的理财。
「通脉一层对上一群通脉後期的老油条,还要面对那麽苛刻的生存环境。」
张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颜:
「他拿什麽翻盘?」
「拿头翻吗?」
「这把稳了,绝对稳了!」
四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四个即将去金库搬金砖的窃贼,正在提前庆祝着即将到来的富贵。
「既然咱们都买了同一只肥羊…」
封彦大手一挥,指着头顶那漫天的云镜,提议道:
「那便一起找找吧。」
「六百多面镜子,一个人找太费劲。」
「咱们分工合作,早点找到苏秦的画面,也好早点看着他是怎麽在泥潭里挣扎的。」
「看着他倒霉,咱们这心里……才踏实嘛。」
「好主意!」
其余三人轰然应诺。
於是,四人迅速分配了区域。
封彦负责东区,夏安负责西区,刘铁和张治负责南北两区。
他们仰着头,目光如炬,在那密密麻麻的画面中快速扫视。
寻找的目标很明确一
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以及……
那身後稀稀拉拉、寒酸至极的「五十人」队伍。
「都仔细点。」
夏安一边找一边提醒道:
「别看那些人多的,直接过滤掉。
凡是身後跟着一百人、两百人的,那都不是咱们的菜。」
「咱们就找那种人少的、看着惨的、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
「那种画面,大概率就是苏秦了。」
这是一个基於「常识」的筛选逻辑。
在他们的认知里,苏秦是通脉一层,对应的初始资源必然是最低档的五十人。
所以,他们的视线自动忽略了那些画面中人头攒动的景象,只在那些看起来势单力薄的角落里搜寻。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没在东区。」
封彦摇了摇头,有些眼花。
「西区也没看见。」
夏安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南边全是老生,一个个富得流油。」
刘铁也是一脸纳闷。
奇怪了。
这苏秦难道藏到地缝里去了?
怎麽找了半天,连个只有五十人的队伍都没见着几个?
偶尔见到几个,放大了一看,也是些眼熟的普通弟子,根本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天元魁首。
「难道在北区?」
张治负责的区域正是北区。
他此时正瞪大了眼睛,一行一行地过筛子。
忽然。
他的目光在角落里的一面云镜上停住了。
那面镜子很不起眼,位置也偏,画面中的环境是一片荒芜的黑土地,透着股子肃杀之气。
而在那画面中央,立着一道青衫身影。
背影挺拔,气质沉稳。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张治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衣服的制式,那头发挽起的木簪……
绝对是苏秦!
「找……找到了!」
张治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股子即将揭晓谜底的兴奋:
「在那儿!北区第三行,第七列!」
「快看!」
听到张治的呼喊,封彦、夏安和刘铁三人精神一振,连忙顺着张治手指的方向望去。
「哪儿呢?哪儿呢?」
「哦!看见了!那身青衫,错不了!」
四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随着注意力的集中,那面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云镜,在他们的视野中迅速拉近、放大。
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看到了那片龟裂的土地,看到了那灰败的天空,也看到了那个站在田埂上、负手而立的少年。「嘿,这小子还挺能装。」
封彦嗤笑一声,点评道:
「都这时候了,还背着手在那儿看风景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踏青的。」
「别管他装不装。」
夏安催促道:
「快看看他身後的人!数数多少个!」
「只要确定是五十个,咱们这心就能放肚子里了。」
四人的视线,越过苏秦的肩膀,向着他身後的空地投去。
那里,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
他们静静地伫立着,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塑。
张治眯起眼睛,嘴里开始默数:
「一、二、三、四……」
然而。
数着数着,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就像是一根被突然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不仅仅是他。
旁边的封彦、夏安、刘铁,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
凝固了。
那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甚至有些扭曲。
他们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却在剧烈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麽极度恐怖、极度荒谬的景象。「这……」
刘铁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被鱼刺卡住般的咯咯声。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画面没有变。
那群灾民,依旧站在那里。
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稀稀拉拉的几行。
而是……
整整齐齐的一个方阵!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对於早已预设了「五十人」答案的他们来说,无异於当头一棒。
「怎麽……怎麽会有这麽多人?」
封彦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尖锐的惊恐:
「这一排十个……十排…」
「这……这是……
「一百人?!」
夏安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画面,嘴唇哆嗉着,像是在念着什麽驱邪的咒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规则上写得清清楚楚!」
「通脉一层五十人,通脉中期一百人,通脉後期两百人!」
「这是铁律!是灵筑的法则!」
「苏秦他……他明明才刚突破通脉一层没几天!」
「他怎麽可能有一百人?!」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四人的脑海,将他们最後的一丝侥幸劈得粉碎。
除非……
他的修为,根本就不是通脉一层!
「通脉……中期?!」
张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口大钟在耳边被狠狠敲响。
天旋地转。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那四个字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通脉中期!
那个被他们视为「软柿子」、被他们当做「福利票」、被全院认定为只有通脉一层修为的新人……竟然是通脉中期?!
这怎麽可能?
他不是才刚进二级院吗?他不是才刚拿了天元敕名吗?
这才几天?
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吧?
半个月,从通脉一层蹦到通脉中期?
这是吃仙丹了还是被夺舍了?
这种修炼速度,哪怕是那传说中的道体、圣体,也不过如此了吧?!
「假……假的吧?」
刘铁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还在试图寻找最後一丝理由:
「是不是……是不是阵法出错了?」
「或者是……他用了什麽障眼法?」
然而。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那个放大的画面中,苏秦周身隐隐流转的气息,那种凝实、厚重、远超通脉初期虚浮感的真元波动……即便隔着屏幕,他们也能感觉得到。
那是实打实的境界!
那是做不得假的底蕴!
张治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就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呆呆地立在那里,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寒意。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全身血液。
他听不到周围人的议论,也看不到头顶那依旧在流转的云镜。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张面孔在交替闪过。
那是他为了凑齐赌资,低声下气去求过的同乡。
那是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稳赚不赔」时,那些信任的眼神。
还有他那个装满了全部身家、甚至借了高利贷才凑出来的钱袋子。
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苏秦垫底」这一个注上。
他赌上了自己的现在,也赌上了自己的未来。
他以为这是捡钱。
可现在…
那一百个灾民的身影,就像是一百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通脉中期…
这意味着苏秦的起跑线,已经和那些老生拉平了!
再加上那天元敕名……
他怎麽可能垫底?
他怎麽可能六百名开外?
「输了……
张治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两行清泪,顺着他呆滞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我的功勳点……」
「我的法器…
「我的……命啊!」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身子一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嘭!」
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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