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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未雨绸缪,官无定式(一更求月票) (第1/3页)

    听雨轩内的空气,在王烨那句「全院公开」落下的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原本落针可闻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那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一种对於「体面」即将被撕碎的焦虑与抗拒。

    对於这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修士而言,「全院公开」这四个字,意味着他们将被剥去那层神秘的面纱。

    像集市上的猴子一样,任由数千双眼睛——评头论足。

    坐在後排的王虎,身子重重地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他那张刚刚因为修好了房子而有些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苦涩与无奈。

    「呵————全院公开?」

    王虎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只够身前的苏秦听见:「这哪里是考核,这分明是「处刑」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里只有聚元二层的微弱元气在流转。

    再看看周围,那些内舍的精英们,哪个不是聚元七层往上?

    「这样...还考什麽?」

    王虎喃喃着,声音很轻,却很理智,透着一股子属於底层人的精明与算计:「我才刚进内舍几天?连个《行云术》都还没磨圆润。

    上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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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群聚元九层的大佬面前,表演怎麽把云彩弄散吗?」

    「若是封闭考核,我还能去混个脸熟,搏一把运气。

    但这大庭广众之下————」

    王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退意:「丢不起那个人啊。

    我爹要是知道我在上面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指指点点,怕是比我考不上还难受O

    不如————算了?

    反正我还年轻,明年再来,也是一样的。」

    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知难而退,不打无准备之仗。

    然而,就在他说出「算了」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苏秦挺直的脊背上。

    苏秦坐得很稳,手中的笔悬而未落,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沉静。

    王虎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想起了那个月夜下的约定。

    想起了那句「我会追上你的」。

    「追赶————」

    王虎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案几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如果在这种时候,连上台让人笑话的胆量都没有————

    如果连站在苏秦身後的资格都主动放弃————

    那他还谈什麽追赶?

    那所谓的「君子之约」,岂不是成了酒後的戏言?

    「呼————」

    王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已经松懈下去的腰杆,又一点点地硬撑了起来。

    「罢了。」

    他咬了咬牙,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笑话就笑话吧。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要是连考场都不敢进,以後哪还有脸来见你?」

    苏秦听到了身後的动静。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将手中的笔轻轻放在了笔架上。

    就在这时。

    「啪!」

    前排,一声拍案之声响起。

    一个身着锦缎道袍、眉宇间透着几分傲气的世家子弟霍然起身。

    他叫李云,出身青云府的某个修仙小家族,平日里最讲究风度与排场。

    此刻,他的眉头紧锁,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满脸的不满与质疑。

    「王师兄!」

    李云拱了拱手,语气虽然还算恭敬,但那股子质问的意味却是藏也藏不住:「师兄此言,恕师弟难以苟同。」

    「考核乃是严肃庄重之事,是吾等向道院、向朝廷展示修行成果的神圣时刻。

    理应在静室之中,焚香沐浴,由考官一对一评判,方显公允。」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是在为众人代言:「如今全院围观,人多口杂,甚至还有那些不懂修行的凡俗亲眷在场。

    若是被这些外行指指点点,或是被嘈杂之声乱了道心,导致发挥失常————

    这公平何在?这道院的威严何在?」

    李云的话,引得周围不少世家子弟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修行是高贵的事,怎麽能像街头杂耍一样,被那些泥腿子和凡人围观?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王烨懒洋洋地靠在讲台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茶,正漫不经心地吹着浮沫。

    听到李云的质问,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其刺耳的嗤笑。

    「公平?威严?」

    王烨抿了一口茶,这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看似慵懒的眼睛里,此刻却射出一道如刀锋般锐利的光芒,直刺李云的面门。

    「李师弟是吧?」

    王烨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笃」的一声脆响,让李云的心头猛地一跳。

    「你以为,以後你当了官,做了那一方牧守,那些遇了灾的刁民,会安安静静地排好队,焚香沐浴,等你调整好呼吸再来喊冤?」

    王烨站直了身子,语气陡然转冷:「你以为,那些作乱的妖魔,会给你摆好香案,等你摆好姿势再动手?」

    「甚至————」

    王烨向前迈了一步,那种通脉期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当你面对瘟疫横行,面对洪水滔天,面对成千上万哭喊着要吃饭、要活命的灾民时————

    你会跟他们说:肃静!本官要施法了,你们吵到了本官的道心,这不公平」?」

    李云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王烨的话,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那所谓的「尊严」上。

    「记住。」

    王烨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寒冰碎裂:「心性,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连这点嘈杂都受不了,还想镇一方水土?还想掌天地权柄?」

    「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一番话,骂得极重,却也骂得极醒。

    轩内的骚动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王虎的手慢慢松开了苏秦的衣袖,虽然依旧在发抖,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

    李云颓然坐下,低着头,不敢再看王烨一眼。

    苏秦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王烨,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这才是真正的实战派。

    不说空话,只讲生死。

    见众人被镇住了,王烨并未就此罢休。

    他重新靠回讲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心性的事,自己回去练。接下来,咱们说点更实际的。」

    王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消息灵通,甚至花重金去买了内部消息」。」

    「上一届罗教习出的考题是策论:为官之道」,对吧?」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坐在中间的陈适,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袖口,那里藏着他熬了几个通宵、

    修改了十几遍的《爱民论》。

    不仅仅是他,在场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准备好了类似的范文,准备到时候洋洋洒洒地抒发一番自己的爱民之心。

    王烨看着众人的反应,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看来都被我说中了。」

    「是不是有人连起承转合都背好了?准备到时候引经据典,感动天地?」

    「省省吧。」

    王烨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这题,废了。」

    「废了?!」

    陈适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

    他是个读书读痴了的学霸,最受不得这种努力被否定的打击。

    「王师兄!」

    陈适据理力争,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策论乃是明心见性之举!是考察我等为官理念的最直接手段!」

    「即便罗教习知道我们有所准备,但只要我们的文章言之有物,真的心系百姓,能够提出速实可行的方略,难道这也不算数吗?」

    「难道非要我们也像那些不学无术之辈一样,只能去泥地里打滚才叫懂民生?

    难道准备充分,反丼成了错?」

    陈适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是啊,考试做准备,天经地义,怎麽就成了无用功?

    王烨看着激动的陈适,并没有嘲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不是不算数,是没用。」

    王烨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薄:「因为言」可以伪装,但行」骗不了人。」

    「上一届考策论,是因为没人知道他考这个。

    那时候,罗教习要看的是猝不及防乗的本心,是第一反应。」

    「而这一届————」

    王烨指了指在座的众人:「连外舍都知道了题目,人人都备好了锦绣文章。

    这时候再考策论,考的是什麽?

    考谁的记性好?考谁的文采好?还是考谁的马屁拍得响?」

    「罗教习是什麽人?

    他是在地里跟泥土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

    他最恨的,就是那种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的伪君子!」

    王烨的声音忽然变得幽深,目光缓缓扫视全场,像是一把探照灯,照进了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任落:「记住这四个字——官无定式。」

    「真正的策论,不在纸上,而在脚秉,在日常。」

    「罗教习这人,眼睛毒得很。

    你们以为考核是五天後才开始?

    错!」

    「大错特错!」

    王烨猛地一拍案几:「从你们踏入内舍的那一刻起,考核就已经开始了!」

    「你们平日里对同窗是否刻薄?

    对道院里的杂役是否傲慢?

    储到难处是迎难而上还是推诿卸责?

    路边的乞丐你们是施舍还是嫌弃?

    田里的庄稼你们是当做生命还是当做任务?」

    「这些————都在他的眼里。」

    「这些平日里的点点滴滴,就是你们已经写满、且无法涂改的答卷!」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听雨轩内炸响。

    陈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颓然坐乗。

    他想起了自己平日里为了争抢静室,对几个外舍弟子恶语相向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嫌弃食堂大娘手抖,当众呵斥的画面————

    原来,那些他从未在意的瞬间,早已成了丁堂证供。

    不仅仅是他。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伙刻都感觉後背发。

    他们开始拼命回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言行举止,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绝望。

    这种「不知考亚在何处,却仿佛处处是考题」的压力,比任何纸面考试都要诛心。

    唯有几人例外。

    徐子训坐在前排,眼神微亮,若有所叔。

    他手中的折犁轻轻敲击着掌心,似乎在反叔自己这三年的「留级」和所谓的「清高」,在罗教习眼中,是否反而成了一种「不务实」的矫情?

    但他也并未太过惊慌,因为他自信,这三年来,无论是对同窗还是对乘人,他都守住了君子的底线。

    而在後排的任落里。

    苏秦依旧沉默着。

    他握着笔的手微微松开,原本紧绷的肩膀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想起了自己在苏家村的所作所为。

    想起了那句「术归於民」,想起了那三十四两没收的救命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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