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山路打通 (第3/3页)
分渠道压力,也给了叶清璇争取时间的筹码。新厂的建设,在叶清璇的强力督促下,日夜赶工,主体结构接近封顶。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聂虎以为曙光在即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连续两天的暴雨,让刚刚稍有模样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一段新加固的边坡发生了小规模滑塌,阻塞了道路,也暂时中断了修路工程。更麻烦的是,周瘸子指话来说,这种天气,马匹无法进山,太危险,原定的第一次驮运必须推迟。
雨幕笼罩着群山,也笼罩在聂虎心头。时间,再次变得紧迫。江源的生产线,等不起。线上渠道的耐心,也等不起。
“不能等雨完全停。”聂虎看着窗外如瀑的雨帘,对柱子说,“路塌了,我们就去清!马队进不来,我们就用最笨的办法,人背肩扛,先把寨子里已经收上来的一点药材运出去!能运一点是一点!”
柱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重重点头:“虎哥,我听你的!寨子里的人都看着呢,咱们不能怂!”
聂虎找到老村长,说明想法。老村长看着门外瓢泼大雨,又看看聂虎满是泥泞却目光坚定的脸,叹了口气,转身用土话吆喝了几句。不一会儿,七八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汉子站了出来,有阿木,有寨子里其他精壮,甚至还有两个沉默但结实的中年妇女。老熊头也披了件破旧的雨披,扛着把铁锹,默默站到了队伍前面。
“聂老板为咱们寨子修路,是实在人。现在路被雨冲了,他的急,就是咱们寨子的急!有力气的,跟我走!”老村长喊道。
没有豪言壮语,一群山里人,在磅礴大雨中,扛着简易的工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塌方处。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浆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老熊头经验丰富,指挥着大家先清理上方的浮土,再用木桩和石块加固边坡。聂虎和柱子也奋力挥舞着铁锹,泥水汗水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
雨水冰冷,但人心是热的。一种奇异的、并肩作战的情感,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在暴雨和泥泞中,悄然滋生。这不仅仅是雇佣关系,更像是一种共渡难关的同盟。
忙碌了大半天,终于清理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行的狭窄通道。虽然依旧泥泞湿滑,但至少可以行走了。
雨势稍歇,但山路依然危险。周瘸子派了他的儿子(一个精干的黑瘦小伙,也赶得一手好马)带着两匹最稳健的滇马,冒险进山,接应了一批最急需运出的、已经初步阴干的血竭和一批野三七。数量不多,加起来不到一百斤,但这是从这条刚刚打通的、混合了汗水、雨水和决心的“新路”上运出的第一批货!意义非凡!
当聂虎和柱子,与寨子里的人们一起,目送着两匹驮着药材的滇马,在周瘸子儿子的牵引下,小心翼翼地走过那段刚刚清理出来的塌方处,消失在雨雾弥漫的山路尽头时,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路,通了。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山路被打通了一段,更是一种连接深山与外界、传统与市场、信任与合作的通道,在暴雨和泥泞中,被这群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艰难地开辟了出来。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虽然运输成本依然高昂,虽然药材供应量依然有限且不稳定,但希望的火种,已经在这条泥泞而坚实的道路上,顽强地燃烧起来。
聂虎站在雨中,任凭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却感到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他回头看向身后那群朴实的、浑身湿透却面带笑容的山里人,看向沉默寡言但眼神坚定的老熊头,看向同样狼狈却目光炯炯的柱子。
他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这条用汗水、信任和坚持打通的山路,将成为“愈灵”逆转战局、绝地求生的生命线。而山路尽头,是正在焦急等待的叶清璇和刘浩,是嗷嗷待哺的生产线,是无数等待“愈灵”的用户,也是那个在江州坐镇、试图用资本扼杀他们的对手——陆雪薇。
“第一批货,已经上路了。”聂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柱子,也像对自己说,“通知清璇和浩子,准备接货。我们的反击,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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