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余声塞北风光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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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面是忙碌的，但节奏迟缓，巨大的、船体被漆成黑色或暗红色的拖轮和驳船，是水上的主角。它们“突、突、突”地喘着粗气，拖着长长的煤驳、沙驳或木材，在江心犁开一道道白色的、久久不散的航迹。

    偶尔，一声沉闷、悠长的汽笛划破湿漉的空气，惊起岸边榕树上成群的麻雀。小舢板和木制货船则贴着江岸缓缓而行，船工用长长的竹篙不紧不慢地撑着，船上堆着高高的蔬菜筐或空空的陶瓮。

    北岸，还能看到一些殖民地时期留下的高大建筑的灰暗轮廓，但墙皮多已斑驳。江堤是粗糙的水泥或麻石砌成，墙上刷着巨大的、褪了色的标语：“工业学大庆”、“革命委员会好”。

    堤上，“解放牌”卡车和拖着“辫子”的红色无轨电车稀疏驶过。海珠桥像一道巨大的钢铁彩虹横跨江上，桥身是简单的钢架结构，漆着暗绿色的防锈漆，是当时珠江上最雄伟的人造景观。

    南岸，则显得更为粗粝和“生产性”。视野所及，是一片低矮、密集、屋顶铺着灰黑瓦片的民居，其间矗立着几根高耸的、冒着白烟或黑烟的工厂烟囱。

    烟柱在潮湿的空气里笔直上升，然后缓缓散开，成为城市上空一层永恒的、薄薄的灰霾。江边是裸露的泥滩、简陋的木码头和堆积如山的原木、煤炭。

    在西濠口、天字码头一带，渡轮频繁往来于南北两岸，载着上下班的工人。

    岸边，有妇女在石阶上捶打洗衣，棒槌声清脆而有节奏。晨泳的老人在江水中沉浮，皮肤被晒成古铜色。

    运菜上岸的农民，挑着湿漉漉的担子，快步走上堤岸，融入街市。空气中开始掺入岸边早餐摊油炸鬼的焦香和茶楼飘出的、若有若无的“一盅两件”的蒸汽味道。

    秦墨白和朱曼彤两人散步在路边，看着眼前的一切，秦墨白对朱曼彤说道：“咱们也要回去了，看着这里的商业味道，是比咱们西北要好得多，再等几年，等塞外风光起来了，再把爸妈带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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