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7章 半抱孤忠缠两念,一腔歉疚压膏肓  梁朝九皇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767章 半抱孤忠缠两念,一腔歉疚压膏肓 (第2/3页)

脚踹开了,外面下着暴雨,一个穿着大氅的年轻贵人,带着一队甲士走了进来,是奉旨巡视灾区的大皇子。”

    “他是去查验灾民死伤实数的,为了弹劾当时的南地官员侵吞赈灾银两,景州知府跟在后面,一个劲的劝他莫要沾了晦气。”

    上官白秀笑了笑。

    “大皇子没理会知府,走进了义庄,我那时候不知哪来的力气,在死人堆里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皂靴,身旁的护卫拔刀要砍我的手,说流民冲撞千金之躯,大皇子抬手拦住了。”

    “知府战战兢兢的查了路引,随行的医官偶然发现我还有一丝气息,便提了一嘴,说这快死的后生是个考取了功名的秀才,字写得极好。”

    “大皇子见状,便让军医给我灌两剂退火汤,抬上我的后备马车,说什么......秀才也是读过书的种子,能熬过来就带回京城,死在死人堆里,可惜了。”

    上官白秀呼出一口白气,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先生在军营的帐篷里,整整昏睡了七天七夜,灌了十几副猛药,硬是捡回了一条命,等我彻底退了烧、睁开眼睛的时候,大皇子就坐在帐中的帅案后批阅公文,见我醒了,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能活就好,功名别浪费了。”

    李石安听得眼眶微红。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先生,大皇子这是救命之恩,怪不得……怪不得先生一直这般在乎韩夫人,哪怕冒着天大的凶险,也要把大皇子的血脉保全下来。”

    上官白秀听完少年的话,却缓缓合上了双眼,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李石安疑惑的挠了挠头。

    “先生为何叹气?”

    上官白秀睁开眼,目光落在那间空荡荡的东厢房前。

    “大皇子救了我,我感激涕零,誓死相报,入京之后,我进了这处偏院,做了他的谋士,我本以为,他有帝王之资,有兼济天下之志,我愿做他麾下的一柄利剑,替他扫清夺嫡路上的所有阻碍。”

    “可进了这府邸不到三个月,先生便慢慢看清……大皇子,成不了大事。”

    李石安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上官白秀。

    上官白秀的神情变得严肃,没有半点避讳。

    “他的性子太执拗,也太傲慢了,他自幼便认定自己是皇长子,按照大梁祖制,立嫡立长,那个位置理所应当是他的,容不得旁人哪怕半点质疑,听不进任何迂回妥协的策略。”

    “夺嫡之道,如履薄冰,争的是圣心,拼的是底蕴,忍的是时机,可他全不顾这些,他只信手中的权势与百官的逢迎,眼里只有直来直去的硬碰硬。”

    “身边那些劝他韬光养晦的幕僚,一个接一个被他疏远逐走,留在他身边的,全都是些阿谀奉承,怂恿他早日动手的奸佞小人,他把手足兄弟当成死敌,把父皇的敲打当成偏心。”

    上官白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他决定联络驻军逼宫的那半年里,我苦劝了他三次。”

    “第一次,我劝他交出兵权,向圣上自请就藩,避开太子的锋芒,待时而动,未果。”

    “第二次,我就南地世家之事进言,我告诉他,世家乃吸血之蠹虫,可借其势,不可倚其力,更不可将身家性命与他们捆死在一处,若真要争大位,当清吏治,抚民生,借其母族结交军中将领,行堂堂正正的阳谋,未果。”

    “第三次,他在朝中被针对,失去圣心,在起事前几天,我最后劝了他一次,劝他放弃起事想法,从头来过,亦未果。”

    李石安咬着嘴唇,小声开口。

    “那……先生那时候为什么不走呢,既然明知道是死路,天下之大,以先生的才智,何处去不得?”

    “怎么走,往哪走?”上官白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圣贤教我忠义仁厚,我的命是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岂可擅自离开?”

    “在天下人都认定他风光无限的时候,我若因言不听而离去,那是狂傲,在大难临头的时候,我若抽身自保,是为不义!”

    “我知道那是死路,可身为幕僚,既食人俸禄,承人活命之恩,岂能在主君最凶险的时候抽身离去,我只能硬着头皮,替他查漏补缺,替他把原本必死无疑的死局,尽量往后拖延几日。”

    上官白秀自嘲的笑了一声。

    “可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他留了一封绝笔信让我去投靠九殿下,走得干脆利落。”

    李石安走到上官白秀身侧,伸出双手轻轻拉了拉上官白秀狐裘的衣角,少年仰着头,眼神清澈。

    “先生,书上说,知其不可而为之,已是仁至义尽。”

    “先生明知当年之事不可为,却依旧为主君筹谋至最后一刻,没有贪生怕死,也没有卖主求荣,先生对大皇子,早已算不得愧对,往事已矣,先生万万不可自扰伤身。”

    上官白秀看着身旁懂事的学生,眼眸中泛起一阵柔和,伸出手掌在李石安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石安,你聪慧,但你还没参透人心的幽微。”

    上官白秀收回手,慢慢踱步走到那扇新换的东厢房门前,铜锁在冬日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没有伸手去推,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门楣上的缝隙。

    “先生这颗心里,从来没有觉得愧对大皇子。”

    “大皇子一事,身为幕僚,我尽了死力,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