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0章 丈母娘问三句沈砚舟答三页 (第2/3页)
、扫过手里的桂花糕和龙井、扫过他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最后回到他脸上,笑了一下:“进来吧。换鞋。”
沈砚舟弯腰换鞋的时候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来了?”——林父的声音,听着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闷闷的,明显不是真心实意地问。
饭桌摆开,四冷四热一个汤,中间搁着一盘红烧肉,肉块切得方方正正,皮朝上码着,油亮亮的。林父坐在主位上,面前搁着个白瓷小酒盅,里头已经倒满了黄酒。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砚舟坐,自己先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着,没说话。
林母端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解了围裙坐下来,筷子还没拿起来,第一句话就来了:“小沈,你在上海做律师,一年挣多少?”
林微言在桌子底下踢了她妈一脚。林母面不改色:“你踢我干什么?我问正经的。过日子不要钱?他当年走的时候留给你什么了?除了那本破《花间集》,连句交代都没有——”
“阿姨。”沈砚舟搁下筷子,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平放在桌沿上,姿态跟他在法庭上提交证据前一模一样,“我一年收入大概七百万左右,税后五百出头。我在上海有一套房,贷款已经还清了。我爸妈在老家有房子,医保齐全。我名下一辆车,不是豪车,代步用的。我没有什么烧钱的爱好,不赌不嫖,应酬能推就推。”
林父嚼花生米的嘴停了一下。林母也愣了,大概没想到这人一上来就把家底全抖落出来了。她缓了两秒,把嘴角那点笑意压回去,又问:“第二个问题——五年前你跟我闺女分手,连当面说都没有,发条短信人就没了。你现在来,跟我说说,你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饭桌上安静了。林父不嚼花生米了,端着酒盅在手里转。林微言低头扒饭,耳朵竖着。
沈砚舟没急着答。他端起面前的黄酒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抬起头来:“阿姨,五年前我爸查出肝癌,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大概要一百二十万。我当时刚实习转正,手里没存款。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找到我,说他们老板有个案子要打,标的很大,打赢了给我一百五十万。但条件是——我得跟他们签三年的独家服务合同,这三年里我不能接任何其他案子,随叫随到。而且他们要求我在签约之前把‘所有可能影响工作的私人关系处理干净’。”
他说到这儿看了林微言一眼,又转回来看林母:“我当时没跟微言商量。我以为我能两头都顾上,结果顾氏那边三天两头把我往外地调,我爸在医院做介入手术我人在深圳开庭。我撑了两个月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不是没想过跟微言说实话,但那时候她刚考上古籍修复的研究生,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拿她当包袱。所以我选了最蠢的办法——发短信分手,然后把手机关机。”
林母脸上的表情从冷硬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是缓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父这时候把酒盅往桌上一墩,闷声问了一句:“那现在呢?你爸身体好了,你钱也挣够了,你就回来找?你把我闺女当什么了,你事情办完了回头取件的柜子?”
“爸!”林微言急了。
“你让他说。”林父眼睛盯着沈砚舟。
沈砚舟坐得板板正正,搁在桌沿上的手指头微微收了一下,指甲盖发白:“叔叔,我没什么可辩解的。回来之前我也想过,我凭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没凭什么。我就是想试试。她要是把我撵出去,我认。她要是愿意让我留在书脊巷,我就留。不修书我也来,没古籍要修我就买菜做饭。我不拿我当年那点苦衷说事,苦衷谁都有,我犯的错就是错。”
林母看了他一眼,忽然站起来进了厨房,端出一碟子蒜过来,往沈砚舟面前一搁:“把蒜剥了。”
林微言傻眼了:“妈——”
“我让他剥蒜,又没让他上刑场。”林母把围裙往沈砚舟面前一递,“厨房水槽底下有两斤蒜,全剥了。剥完了搁碗里,晚上包饺子用。”
沈砚舟接过围裙,老老实实系上,蹲到厨房水槽前面剥蒜去了。林母跟进去,站在厨房门口叉着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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