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86章 一锅汤煨化了丈母娘的心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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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6章 一锅汤煨化了丈母娘的心 (第3/3页)

了三个字:“赶紧睡。”

    第二天下午四点,沈砚舟准时出现在书脊巷。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休闲外套,裤子是深色直筒裤,脚上一双干净的休闲皮鞋。头发理过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两斤车厘子,一盒草莓,还有一兜子山竹。

    林微言开门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憋出一句:“你理发了?”

    “嗯。早上专门去的。”

    “你紧张?”

    “不紧张。”

    “那你怎么走路的?顺拐了。”

    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脚,调整了一下步伐,深吸一口气进了门。

    她妈在厨房里忙着,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沈砚舟一眼。那一眼从头发丝扫到鞋尖,把他整个人掂量了一遍。沈砚舟规规矩矩喊了声“阿姨好”,把水果搁在桌上。

    她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坐吧”,又回厨房去了。

    沈砚舟站在客厅里左右看了看,问林微言:“厨房在哪儿?我去帮忙。”

    “你别去了,我妈做饭不喜欢人插手。”

    “那我干坐着?”

    “你干坐着就行。”

    沈砚舟坐了三分钟,坐不住,还是站起来进了厨房。林微言跟过去的时候,看见他系着她那条印着小碎花的围裙,正帮她妈剥蒜。她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轰他走,嘴上却说:“不用你,你出去坐着。”

    “没事阿姨,我剥蒜快。”沈砚舟手下飞快,蒜皮唰唰掉。

    她妈看了他剥蒜的手法,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切她的咸肉。

    林微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沈砚舟穿着那条碎花围裙蹲在地上剥蒜,她妈在灶台前面切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妈问一句“你平时自己做饭吗”,他答一句“做,但做得一般,就会几个菜”。她妈问“最拿手什么”,他说“红烧排骨,但跟阿姨您这个比不了”。她妈哼了一声“你还没吃呢就拍马屁”,但语气里那股子戒备已经松了一半。

    吃饭的时候,腌笃鲜端上来,砂锅盖子一掀,鲜味撞了满屋。沈砚舟先给她妈盛了一碗,又给林微言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盛。她妈看在眼里,没吭声,拿勺子舀了口汤送嘴里。

    “怎么样?”沈砚舟问。

    她妈慢慢咽下去,放下勺子:“还行。”

    林微言差点被汤呛到。“还行”在她妈的词典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上回她妈夸陈叔店里的茶叶“还行”,转手就买了半斤。

    沈砚舟也听懂了,嘴角绷着想笑又不敢笑,低头喝汤。

    吃到一半,她妈放下筷子,正色道:“小沈,我问你个事。”

    沈砚舟把筷子也放下了:“阿姨您说。”

    “五年前你为什么跟微言分手?”

    林微言手里的汤勺“当”地磕在碗沿上。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他看了林微言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妈,声音很平:“阿姨,当年我爸病重,治病需要一大笔钱,我拿不出来。后来有人愿意出这笔钱,条件是让我替他们做一件事。那件事的代价就是我得离开微言。”

    她妈听完,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你为什么不跟微言说实话?”

    “说了她一定会跟我一起扛。她那个性子,砸锅卖铁也会帮我凑钱。但我不想让她扛。”

    “你不想让她扛,就替她做决定?你觉得她扛不住?”

    “扛得住。但我不忍心。”

    她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又回过头来:“小沈,我跟你说句话。你把微言当瓷器,怕她磕了碰了,自己替她把路都铺好。可她是个人,不是你修的哪本书。你问过她想不想被你保护吗?”

    沈砚舟坐在那儿,没动。

    林微言低着头,拿筷子一下一下戳碗里的排骨。

    她妈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碟子水果,搁在桌上,语气忽然松下来了:“行了,当年的事我不追究了。你这孩子做事有苦衷,但不是每件事都能自己做主。以后但凡涉及微言的事,你得问她。她愿意替你扛,那是她的事。你不让她扛,那是你的事。你俩的事,得两个人商量着办。”

    沈砚舟站起来,认认真真点了点头:“阿姨,我记住了。”

    她妈摆了摆手:“坐下吃饭。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微言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沈砚舟的手。

    沈砚舟反手把她的手指头扣住了,面上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喝汤。她妈从厨房端着碟咸菜出来,瞥了一眼桌子底下,嘴角往上翘了翘,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她妈一边擦碗一边说了一句:“这个小沈,别的不说,剥蒜倒是剥得干净。”

    林微言把洗好的碗递过去,没接话,但嘴角翘得压不下来。

    她妈把碗码进橱柜里,又补了一句:“下回他来,我教他做腌笃鲜。他那两把刷子,也就糊弄糊弄你。”

    林微言把脑袋靠在她妈肩膀上,闷声说了一句:“谢谢妈。”

    她妈拍了拍她后脑勺:“谢什么。你妈我别的不行,看人还行。他剥蒜的时候把蒜根都剜干净了,是个较真的人。较真的人不轻易放手。你俩好好处,别老端着。”

    外头巷子里传来陈叔收摊关门的声响,隔壁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正一点一点沉下去。

    书脊巷的傍晚,烟火气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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