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82章 许宅门前的第三炷香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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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82章 许宅门前的第三炷香 (第2/3页)

将手缩回窗内,但窗子没有关上。过了一会儿,那扇窗里传出了极轻极轻的哼唱声。不成调,像一首老歌的残片。哼了几句,声音停了。接着,有琴音响起。

    楼明之以为自己听错了。那琴音极细,像一根头发丝在空气里轻轻颤着。过了一小会儿,又一个音,比前一个低了两度。就这么一下一下,断断续续,像有人在找调子,又像在等另一个人回应。

    “青霜门的曲子。”谢依兰抓住他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了,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不对。不完全是青霜门的。有一半是,另一半是……是雪山派的调子。这两个门派已经绝迹很多年了。”

    楼明之没有痛呼,也没甩开她。他只是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那扇半开半掩的窗。窗内的灯还亮着,黄光把插在窗台上的香照得极细。香身没有点燃。这一点很奇怪。不点火,烟从何来?没有烟,这香又是插给谁看的?

    “打电话。”楼明之说。

    “给谁?”

    “给陈志。让他查许宅的户主信息,还有这栋房子最近有没有出租、转手。”楼明之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这不是许又开的房子。许又开一个文化名人,住这种老巷子可以理解,但窗台上不可能有年轻人。他独居,生活里没有学生。”

    谢依兰已经拿出手机在发消息。

    突然,琴音停了。那个年轻人影又在窗前晃了一下,接着,屋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整栋小院像被人一口吞进了黑暗里。楼明之身体瞬间绷紧。他意识到自己和谢依兰可能已经暴露了。那个年轻人关灯,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让他们在明处与暗处的对比中失去判断。

    “走。”楼明之低声说,拉着谢依兰迅速往巷子另一头撤。

    可他们刚跑出几步,身后那扇院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没有风。雨丝几乎是垂直落下的。可门就是这么自己开了,开得极其缓慢,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门后一点一点地推。门洞里一片漆黑,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上几分。那股檀香掺樟脑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潮气,从门洞里涌出来,扑了他们一身。

    “别回头。”楼明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他拉着谢依兰冲出巷子,拐上大街。街边的路灯一下子亮堂起来,车流虽然稀疏但真实可闻。一辆出租车经过,车灯从他们脸上扫过,像舞台上的追光。

    谢依兰松开他的手,扶住路边的栏杆,大口喘着气。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楼明之以为她是被刚才的诡异气氛吓到了,刚要开口,谢依兰却先笑了。

    “你知道吗?”她说,眼睛亮得吓人,“刚才那扇门后面,有人站着。不是鬼,是人。我闻到烟味了。很重的烟味,是你抽的那种红塔山。说明在我们到之前,许宅里就已经有人了。是活的,从外面进去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一个人。”

    楼明之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谢依兰。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和他在现场碰到过的任何老刑警比,都不遑多让。他刚才只顾着提防暗处,竟然没有注意到门内的烟味。而谢依兰全记下了。

    “是有人从外面进去了。”楼明之回味着,“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躲在大门后面,等着我们靠近。他在看我们,就像我们刚才看那个年轻人一样。”

    谢依兰点点头,把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有夜风还带着水汽,把整条街吹得微微发冷。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谢依兰落脚的那家小旅馆。房间在三楼最里面,窗子对着一条安静的后巷。谢依兰给楼明之倒了杯热水,又翻出几块压缩饼干放在桌上。两人在房间里又分析了一个小时。陈志的消息回过来:许宅的户主叫许佑庭,是许又开的远房侄子,目前在许又开的文化公司挂名做“项目策划”。许又开本人不住这里,但每个月会来两三次,有时是开会,有时是见客。

    “许佑庭,28岁,大学学的文化产业管理。”谢依兰看着手机屏幕,轻声念出来,“跟今晚那个人影的体态很接近。偏瘦,白净,背有点驼。”

    “他为什么要半夜在许宅的窗户上插一炷香?而且用一支没有点燃的香。”楼明之坐在窗台边,看着外面暗沉沉的后巷。

    谢依兰没接话。她的注意力被陈志发来的另一条信息吸引住了。那是一条两年前的旧新闻链接。标题是《武侠名家许又开受邀担任“武林旧事·青霜特展”学术顾问》。她点开,快速往下翻。文章不长,配了几张现场照片。其中一张,是展览开幕时嘉宾的合影。照片里,许又开站在中间,笑容温和。在他侧后方,站着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背在身后,姿势非常端正。谢依兰的眼神在看到那个人时猛地一缩。

    “楼明之,你来看。”

    楼明之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没看出什么。

    谢依兰把手机拿近,放大了照片一角。楼明之盯着那个中山装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人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串很细的疤,像被什么极利的东西割过,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这个疤,你认识?”楼明之问。

    “我不确定。”谢依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飘,“但我师叔手上也有一串这样的疤。青霜门的剑士练‘碎星式’的时候,都会被剑刃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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