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2章 花间藏旧意,晚风渡重逢 (第2/3页)
终落在她的眉眼间,轻声回应。
“世间所有花间风月,都不及你半分。”
年少的情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浪漫,质朴又纯粹,却足以让人记一辈子。
后来毕业在即,前路迷茫,各自奔赴不同的实习岗位,忙碌奔波,聚少离多。可这本《花间集》,始终被她妥帖珍藏,是两人青春里最安稳的念想。
直到五年前那个凛冽深秋,一场猝不及防的决裂,打碎了所有温柔。
那场分手来得仓促又决绝,没有争吵,没有拉扯,没有解释。
深秋的风冰冷刺骨,刮得人脸颊生疼。沈砚舟站在巷口,眉眼冰冷,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刃,狠狠扎进她心底。
“林微言,我们到此为止。”
“前路不同,不必纠缠,以前的事,就当一场误会。”
彼时的她,年轻倔强,满心赤诚被狠狠击碎,又骄傲又委屈,红着眼不肯低头,死死撑着最后的体面。她以为他早已厌倦过往,早已舍弃了他们的青春,于是赌气般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封存了所有合照,把所有和他相关的记忆,统统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唯独这本《花间集》,她舍不得丢。
哪怕心里又怨又恨,哪怕无数次告诉自己该彻底放下,可指尖触碰书页的瞬间,那些温柔的过往还是会汹涌而来,让她万般不舍。
这五年,她无数次翻看这本旧书,每一次都伴着酸涩与不甘。
她怨他的薄情,怨他的轻易放手,怨他把数年青春一笔勾销。
可如今她才知晓,那个深秋的冰冷决绝,从来不是不爱,不是厌倦,不是权衡利弊的舍弃。
是绝境里唯一的保护,是无能为力的退让,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周全。
他不敢温柔,不敢挽留,不敢解释半分。
但凡他流露出一丝不舍,但凡他多说一句苦衷,但凡她知晓半分真相,以她的性子,必定会不顾一切陪他入局,陪他对抗冰冷的资本博弈,陪他坠入无边黑暗。
他舍不得。
他宁愿让她恨自己,宁愿背负千古骂名,宁愿独自承受所有黑暗,也要斩断所有牵绊,护她一世安稳纯粹,让她永远留在干净温柔的人间烟火里,不必沾染半分世俗污浊。
林微言的指尖轻轻拂过书页间夹着的一片干枯桂花。
那是大四深秋,书脊巷桂花盛放,他陪她回巷中老宅时,随手摘下、替她夹在书中的。五年光阴流转,鲜花早已干枯褪色,不复往日明艳,却依旧完整留存,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原来所有的告别,都是隐忍的深情。
原来所有的疏离,都是笨拙的守护。
原来所有的无言,都是最重的牵挂。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开来,眼底温热再次翻涌,这一次,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纯粹又滚烫的心疼。
这五年,他太难了。
一边是重病垂危、命悬一线的至亲,一边是深爱入骨、不忍辜负的爱人。一边是资本无情的拿捏胁迫,一边是无处可逃的绝境前路。
二十出头的年纪,刚踏出校园,一无所有,无权无势,无人可依,硬生生扛下了成年人世界最残酷的风雨与取舍。
为了救命,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口碑、未来前程、半生名誉,甘愿沦为资本的棋子,任人摆布,任人诋毁。
为了护她,他亲手斩断情丝,压抑满心深情,忍受五年相思孤寂,任由挚爱之人误会自己、憎恨自己,从不辩解半分。
世人皆羡慕他如今年少有为、身居高位、风光无限。
可无人知晓,他今日所有的光鲜坦荡,都是当年咬牙吞尽血泪、熬过无尽黑暗换来的。
工作室的玻璃窗没有关严,晚风顺着缝隙缓缓涌入,吹动泛黄的书页,轻轻掀动纸张,发出细碎温柔的哗啦声。
一声轻缓的脚步声,从巷口的青石板路上慢慢传来。
不急不缓,沉稳克制,带着独有的熟悉感。
林微言的心,骤然轻轻一颤。
她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
这半年来,无数个黄昏深夜,他一次次踏过书脊巷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向她的工作室,试探着靠近,笨拙地弥补,隐忍地陪伴。
从前的她,次次疏离,次次避让,次次冷硬回绝,把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可此刻听见这熟悉的脚步声,她心底没有半分抗拒,只剩下柔软的悸动与浅浅的期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工作室的木门外。
停顿三秒,是他一贯的克制与礼貌。
随后,三声轻叩,温柔低沉,落在寂静的夜色里。
“叩、叩、叩。”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抬手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声音轻柔,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清冷疏离。
“进来吧。”
木门被轻轻推开。
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微凉与巷中淡淡的桂花香,一同涌入屋内。
沈砚舟立在门口,身形挺拔修长,一身深色衬衫熨帖平整,袖口规整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夜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职场杀伐的冷峻,沉淀出温润柔和的质感。
他今晚没有加班应酬,褪去了律所高压工作的紧绷状态,眉眼间少了几分锐利锋芒,多了几分松弛的温柔。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兜,袋口封得整齐,里面隐约装着温热的东西。
男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书桌前的女孩身上,温柔缱绻,隐忍克制,藏着五年未曾言说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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