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10章 有些真相比谎言更疼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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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10章 有些真相比谎言更疼 (第2/3页)

扶着慢慢走过,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顾晓曼收回目光,看着林微言,“但我猜,他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敢。你知道一个人最怕的是什么吗?不是被人恨,而是让他爱的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那一年,他的父亲在医院里等着救命,他的律所因为接不到案子濒临倒闭,他自己因为连续熬夜,肝功能指标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得多。他站在烂泥里,烂泥没到了他的脖子。他爱你,所以他不想让你也陷进那片烂泥里。”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这五年来她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父亲去世的时候哭过一次,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看《花间集》的时候哭过一次,还有就是现在。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有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茶杯里,溅起极小的涟漪。

    “他傻。”林微言说,声音抖得厉害。

    “嗯。”

    “他以为不告诉我是为我好,可他不知道,那五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嗯。”

    “我一个人在书脊巷,每天早上醒来就对着那些发霉的旧书,一本一本地修,一页一页地补。我以为忙起来就不会想他了,可是书页翻过去,上面的字里行间都是他的影子。他带我去潘家园淘书的样子,他给我读法律条文的样子,他在图书馆窗边睡着的样子……我用了五年都忘不掉。五年!我修了三百多本书,修不好自己的心。”

    顾晓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她见过很多人在谈判桌上崩溃,见过很多商界大佬在利益面前失态,但她觉得那些都不及此刻面前这个女人的眼泪来得重。因为那些眼泪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五年的思念和委屈,压得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一条裂缝,就拼命地往外涌。

    过了很久,林微言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档案袋重新封好,推回到顾晓曼面前。

    “你收着吧。”顾晓曼没有接,“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沈砚舟不知道我复印了这些,他从不主动说自己的事。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不是因为我想帮他追回你,而是因为我不希望一个女人因为信息不对等,错过一个真正值得的人。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不该为难女人。”

    林微言看着那个档案袋,最终还是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包里。这个包来的时候很轻,回去的时候沉甸甸的,里面装的不是纸,是一个人五年的孤独。

    “顾小姐,”她站起来,对顾晓曼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

    “不用谢我。”顾晓曼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挺羡慕你的。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扛下所有的事情,哪怕被你恨也不在乎。这种人,我这辈子大概是遇不到了。”

    林微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女人在暮色里的茶馆门口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开口。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眼神就够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就是一道桥,有些人在桥对面站了一辈子,你都不会走过去。而有些人,哪怕隔着五年的时光、隔着几百个误会、隔着数不清的眼泪和倔强,你最终还是会在桥中央,和TA撞个满怀。

    顾晓曼先走了。她的高跟鞋踩在胡同的石板路上,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口。林微言站在茶馆门口,没有立刻离开。她把包抱在胸前,抬头看头顶那一方窄窄的天空。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有几颗星星亮了起来。是那种刚亮不久的星星,羞怯的、稀稀疏疏的,像是谁在深蓝色的幕布上用银线绣了几个光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

    “今天加班,刚出律所。你吃晚饭了吗?”

    一句话。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修辞,没有刻意的讨好,就是问她吃了没有。跟他这个人一样,闷,木,不会说好听的。可是林微言看着这行字,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应该是轰轰烈烈的,是甜言蜜语的,是每天都说一遍“我爱你”的。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爱往往是最不起眼的。它藏在一天三餐里,藏在问你吃没吃饭的消息里,藏在那些你觉得理所当然的日常里。而当你终于发现的时候,那个默默爱你的人,已经在你不经意的每一个瞬间里,爱了你整整五年。

    她没有回复那条消息,而是直接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沈砚舟接起来。

    “喂?”

    “你在哪儿?”

    “律所。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大概是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觉得出了什么事。

    “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微言,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林微言握紧手机,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却意外地坚定,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要推开那扇关了五年的门,“我就是想见你。现在,马上。”

    “好。你把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不用。你等着,我来找你。”

    林微言挂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胡同里又吹来一阵风,风里有槐花的清香,淡淡的,却足以盖过这五年所有的苦涩。

    她抱紧怀里的包,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胡同。身后茶馆的风铃又响了一下,像是为今晚的这场谈话画上一个温柔的**。而前方,城市的霓虹灯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照亮她要去的那个方向。

    她知道沈砚舟的律所在哪里。这五年,她从来没有去过,但她一直知道。就像她知道自己的心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那个人一样。有些东西不需要刻意去记,因为它就长在你的骨头里,跟你一起呼吸,一起活着,一起变老。你可以假装忘了它,但每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每一次路过潘家园,每一次翻开那本压在箱底的《花间集》,它都会提醒你——他还在。一直都在。

    林微言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律所的地址。车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飞速地后退。她靠在后座上,从包里取出那个档案袋,放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个褪了色的红色印章。她想起五年前分手的那天,沈砚舟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不合适,分开吧。”

    她当时以为那是真的。现在才知道,那是一个男人能说出的最笨拙的谎言。而谎言背后,藏着一颗被现实碾碎却还在拼命跳动的心。

    出租车停在了律所楼下的路口。林微言抬头望去,这栋写字楼的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十二层的那一间还亮着灯。灯光是冷白色的,在整片漆黑的楼层中显得格外孤独,却也格外倔强。

    她抱着档案袋,推开了一楼的玻璃门。电梯间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陪着她。她按下十二层,电梯门缓缓关闭,开始向上升。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等下见到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对不起?谢谢你?我都知道了?每一个选项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被她一个个地否定了。因为那些话都太轻了,轻到撑不起这五年的重量。她想告诉他,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疼痛和艰难,她今天终于看到了,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滴血都滴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心疼。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他。心疼那个一个人扛下全世界的他。

    电梯到了。

    林微言走出电梯,走廊尽头的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她走到门口,看见沈砚舟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着,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低着头在看文件,眉宇间还是那副冷静专注的模样,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他没有发现她。这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大学图书馆里,他也是这样低头看书,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看他。那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书页上。她就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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