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8章 七页病历,顾晓曼约的地方不在 (第2/3页)
压在他身上的山都搬走了,就好了。
而这些山,他一个字都没有跟她提过。
顾晓曼又抽出一份文件,比上一份更新一些,封面上印着“合**议”四个黑体字。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让林微言看。那里有三个人的签名——顾晓曼、顾父,还有沈砚舟。日期是五年前的十一月,也就是沈砚舟跟林微言分手之后不到两周。
“这份协议的核心条款只有两条。”顾晓曼的声音平稳而克制,像是在法庭上陈述事实,“第一,沈砚舟以个人身份加入顾氏法务部,年薪一百万,签约五年。这笔年薪的一半直接打入医院账户,用于支付沈伯父的治疗费用。第二——”她顿了顿,手指移到一个被黑色墨迹涂抹过的条款上,“这一条原件是加密的,但我今天可以告诉你内容。”
林微言抬起头,对上顾晓曼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假惺惺的同情,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平静,像是把自家账本摊开给审计看的财务总监,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查。
“第二,沈砚舟必须在三年内完成与顾氏相关的十二起商业诉讼,胜诉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十。如果做不到,协议自动延长两年,期间不得离职,不得转行,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约。违约赔偿金——五千万。”
林微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五千万。这个数字对于沈家当时的状况来说,等于一辈子都还不清。这根本不是什么合**议,而是一份卖身契。沈砚舟把他职业生涯最黄金的五年,连带着往后可能更长的七年,全部签给了顾氏。换来的是一百万的年薪和父亲的治疗费。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跟她说“我们不合适”之后。
“你觉得我父亲是个商人。”顾晓曼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他确实是。他算出沈砚舟未来十年的价值远大于这一百万的年薪,所以他趁沈砚舟最缺钱的时候,用一份协议把他绑在了顾氏的船上。这笔买卖,从商业角度来说,我父亲赚大了。”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但从人的角度来说,他就是趁火打劫。”
林微言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茶水的热度透过杯壁传过来,烫得她手心发疼,但她没有松手。她需要这种疼痛来抵消另一种更深的、翻涌上来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微言问,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
顾晓曼从文件堆里抽出第三个文件夹。这个是全新的,封皮还是光面的,标签上写着“沈砚舟·在职绩效”。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地列着沈砚舟在顾氏法务部的历年业绩——处理的案件数量、胜诉率、经手的合同金额、为公司避免的经济损失。每一项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像一份冷酷的财务报表。
但顾晓曼翻到了最后几页,那里夹着的不是表格,而是一叠手写的便利贴和几张复印的病历纸。
“这些是他办公室的废纸篓里捡出来的。”顾晓曼说,“不是我刻意去翻——是有一次我找他谈事,他不在,我坐在他办公桌旁边等,不小心踢翻了废纸篓。这些东西撒了一地。”
林微言低下头,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第一张便利贴,日期是四年前的某个深夜:“赢了。三个案子全胜。想给她发消息,打了三行又删了。她应该睡了。”
第二张,日期是三年前的春节前夕:“路过书脊巷,看到她的窗户亮着灯。站了二十分钟,没敢上去。今天温度零下,她有没有多穿一件外套。”
第三张,日期是两年前:“听说她评上中级职称了。在单位官网上看到公示,照片拍得不太好看。但她应该不在乎。她从来不在乎这些。”
第四张,日期是一年前:“陈叔说她的腰最近不太好,修复古籍太费眼睛,近视又加深了。想送她一瓶眼药水,但用什么理由?前男友送的眼药水,她会直接扔进垃圾桶吧。”
然后是那几张病历纸。
林微言看到了一个日期——就是去年。病历上写着“胃出血,急诊留观三天”。下面的备注栏有一行小字,字迹是沈砚舟的:“连续两周每天工作十六小时,饮食不规律。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不同意。申请在家办公,获批。”后面还有一张处方笺,上面列的药品中有两种是治疗焦虑症和失眠的,剂量在逐月增加。
最后一张病历纸的角落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几不可见的小字,字迹因为纸张的褶皱而有些变形,但林微言还是认出了那熟悉的笔迹——
“今天在地铁上看到一个女孩,侧脸很像她。心跳漏了一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