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199章 晚风知我意 岁岁念君安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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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9章 晚风知我意 岁岁念君安 (第2/3页)

轻点头,语气平淡,尽数轻描淡写。

    “很难。”

    “最难的时候,唯一的念想,就是你。”

    “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拿出这枚袖扣,看看它,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扛一扛。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熬过去,一定要站稳脚跟,一定要回来找你。”

    他再次抬手,掌心摊开。

    那枚被珍藏五年的银色袖扣,静静躺在掌心。

    五年时光流转,风雨打磨,世事变迁,它依旧干净发亮,边角温润,被主人妥帖安放、日日摩挲,从未蒙尘,从未遗失。

    袖扣角落那枚极小的、专属她名字的缩写印记,历经五年岁月,依旧清晰如初。

    “我不敢戴在手上。”

    沈砚舟低声娓娓道来,语气带着无人知晓的落寞。

    “刚出国那几年,处境艰难,处处受制,我怕被顾氏的人发现,怕他们再盯上你、牵连你,只能藏在贴身口袋里,日夜不离。高兴的时候摸一摸,难过的时候摸一摸,撑不住的时候,就看着它告诉自己,我还有想见的人,还有必须奔赴的归途。”

    “它陪我熬过了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林微言的心脏狠狠一颤,酸涩暖意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裹满四肢百骸。

    原来这五年,他从未有一刻真正放下。

    世人皆道沈砚舟凉薄功利,为前程攀附豪门,为名利抛弃挚爱,狠心绝情、趋炎附势。

    可无人知晓,他所谓的攀附,是为救命;他所谓的绝情,是为守护;他所有的冷漠疏离,都是伪装的铠甲。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如今的光鲜耀眼、功成名就,唯独她,此刻终于看见了他铠甲之下,满目疮痍的温柔与赤诚。

    “沈砚舟。”

    林微言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柔软得像雨后春风。

    “你早就可以回来的。”

    “哪怕晚一点,哪怕告诉我一句真相,我也不会困在恨意里这么久。”

    沈砚舟抬眸,深深凝望着她,眼底满是无尽的怅然与遗憾。

    “我不敢。”

    “前三年,我一无所有、身不由己,顾氏的枷锁没有彻底挣脱,我没有底气站在你面前。我怕我一旦告诉你真相,你心软回头,我却护不住你,只会让你再次卷入风波,遭受牵连。”

    “后来两年,我慢慢站稳脚跟、彻底摆脱牵制,却不敢贸然打扰。”

    他微微停顿,眼底带着克制的酸涩。

    “我怕五年时间太长,你早已放下过往,早已拥有安稳顺遂的新生活,身边早已有人陪伴。我怕我的突然出现,只是打扰,只是多余。我怕我倾尽所有奔赴回来,你早已不再需要我。”

    这是他藏在心底两年的惶恐。

    熬过绝境,挣开枷锁,站稳脚跟,奔赴归途,可最大的底气,却早已不确定。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步步试探,以古籍修复为契机,以最温柔克制的姿态靠近,不纠缠、不逼迫、不逾矩,默默陪伴、静静等候。

    一点点融化她冰封的心防,一点点等待时机,一点点期盼她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林微言静静听着,眼底水光温柔,心绪彻底释然。

    她终于彻底明白,这世间最极致的深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成年人小心翼翼的克制,是绝境里独自坚守的执念,是岁岁年年、从未更改的惦念。

    雨势渐渐变小,细密雨丝慢慢停歇。

    漫天水雾缓缓散开,远处的天际隐隐透出一点浅浅的夜色,零星碎星穿透云层,悄悄落在老旧巷弄的屋檐、书脊与两人肩头。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雨后清润的草木香,吹散了积压五年的阴霾与酸涩。

    僵持、拉扯、误解、煎熬、隐忍、惦念……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五年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坍塌。

    “我没有。”

    良久,林微言轻轻开口,声音清晰、温柔,笃定无比。

    “我没有放下,也没有新的生活。”

    “这五年,我一直留在书脊巷,守着满室旧书,守着我们的过往,原地未动。我不是遇不到更好的人,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换掉心里的那个人。”

    周明宇温柔体贴、温润安稳,长久陪伴在侧,事事周全、处处守护,是所有人眼中最适合她、最安稳的归宿。

    她心知肚明,也满心感激。

    感激他低谷陪伴,感激他温柔守护,感激他五年不离不弃的偏爱与包容。

    可感动从来不是心动,安稳从来不是偏爱。

    心底那个位置,五年前就被人填满,此后岁岁年年,再也无人可以替代。

    沈砚舟眼底骤然亮起细碎星光,沉寂许久的眸底,瞬间翻涌起滚烫的光亮与欣喜。

    他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眼底坦诚的女孩,胸腔积压五年的酸涩与忐忑,尽数被巨大的暖意填满。

    他往前微挪半步,依旧保持克制的距离,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眉眼,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微言,你……”

    “我只是需要时间。”

    林微言打断他,轻轻抬眼,坦然迎上他炽热的目光,眼底澄澈温柔,毫无躲闪。

    “我需要时间消化所有真相,需要时间抚平五年的隔阂,需要时间,重新接纳你。”

    “但我不恨你了,沈砚舟。”

    “一点都不恨了。”

    爱恨起落皆因深爱,如今真相昭然,恨意尽数消散,余下的,只有绵长的惦念与未曾熄灭的心动。

    这一句话,是和解,是释然,是破冰,是无数个日夜拉扯后的心软与回头。

    沈砚舟紧绷五年的脊背,在这一刻,彻底缓缓松弛下来。

    压在心底五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无数个深夜的煎熬忐忑,无数次试探的小心翼翼,无数次靠近又克制的委屈遗憾,在这一刻,全部值得。

    他没有急着靠近,没有顺势索要答案,更没有急切确认关系。

    顾漫式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占有,而是细水长流的包容与等候。

    他懂得她的敏感,懂得她的防备,懂得她五年的伤痛不是一句真相、一句抱歉就能彻底抹平。

    “好。”

    沈砚舟轻轻应声,语气温柔妥帖,尊重她所有的节奏。

    “我等。”

    “多久都可以。”

    “我不急着要答案,不急着要名分,不急着弥补所有亏欠。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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