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 藏尽五年痴念 心事未言已动柔肠 (第2/3页)
直到重逢,直到这枚袖扣再次出现在眼前,她才猛然惊醒。
沈砚舟的冷漠,他的决绝,他的不告而别,或许从来都不是因为不爱了。
而是另有隐情。
“丫头,别总把心事藏在心里。”
陈叔站在一旁,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强忍的泪光,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心疼,“沈小子这五年,过得也不容易。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不会错,他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林微言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雨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陈叔,我……”
她想说,她不敢信。
五年的伤痛,五年的等待,五年的自我拉扯,早已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轻易相信,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
她怕再次付出全部真心,换来的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与伤害。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被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陈叔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书店内堂,把安静的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有些心事,终究要自己想通;有些心结,终究要自己解开。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变成了细细的雨雾,朦胧了整条书脊巷。
林微言握着那枚袖扣,指尖微微收紧,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底,却又带着一丝被人珍藏多年的、淡淡的暖意。
她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在臂弯里,鼻尖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这枚袖扣,他竟然留了五年。
五年时间,物是人非,世事变迁,他走了那么远的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身边或许早已繁花似锦,却依旧保留着她送的这枚旧袖扣,珍藏至今,完好无损。
若真的不爱了,若真的早已放下,何必如此。
何必守着一件旧物,念着一个旧人,熬过整整五年的时光。
心底一直紧绷的、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压抑多年的委屈、酸涩、悸动,一同从缝隙里涌出,让她几乎难以自持。
原来这五年,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执念与煎熬。
原来他也和她一样,守着旧物,念着过往,从未真正放下。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从书店门口传来。
不疾不徐,温和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没有半分冒犯。
林微言瞬间收敛所有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回眼底的湿意,缓缓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雨雾朦胧的门口,站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沈砚舟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暮春雨色里,周身带着淡淡的雨气,身姿依旧挺拔,面容依旧清俊冷峻,气质沉稳疏离,依旧是那个让人仰望的顶尖律所合伙人。
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却褪去了所有的冷峻与疏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隐忍,与小心翼翼的珍视。
像五年前无数个寻常日子里,他看向她的模样。
林微言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她握着袖扣的手,下意识藏到身后,指尖微微泛白,心底一片慌乱。
有些心事,刚被翻出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正主撞个正着。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慌乱,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沈砚舟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温和,像暮春的雨,轻柔落在人心上:“打扰了,陈叔说,有我的东西,让我过来取。”
他知道。
他知道陈叔找到了那枚袖扣,知道那枚袖扣,此刻就在她的手上。
林微言垂眸,没有看他,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嗯,陈叔跟我说了。”
她缓缓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掌心躺着那枚银色的旧袖扣。
昏黄温暖的灯光,落在袖扣上,也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沈砚舟一步步走进来,收了雨伞,放在门口,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掌心的袖扣上,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酸涩,有隐忍,还有深藏多年、从未宣之于口的深情。
良久,他才伸出手,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从她掌心,取走那枚袖扣。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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