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唉……”“道长……”(4000) (第3/3页)
没有动静。
虎兔兔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後叹了口气。
「行吧,您不出来,那俺就自个儿开始了。」
她说着,蹲下来,拿起那三根白蜡烛。
一根一根,插在地上。
不是插成一条直线。
是插成一个三角形。
尖角对着庙门。
底边对着她自己。
插完,她拿起那个小铜香炉,放在三角形的正中央。
然後她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往香炉里倒。
倒出来的是黑色的粉末。
细细的,像灰,又像土。
倒完,粉末在香炉里堆成一个小小的山包。
她又从包袱里摸出三根香。
不是普通的香,是那种很细的、黑色的香。
香身上也刻着符文,比蜡烛上的更密,更细。
她把三根香插进香炉里,插进那堆黑色粉末里,插成一个品字形。
然後她站起来,退後两步,退到三角形外面。
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那手印很奇怪,不是道门的指诀,也不是佛门的印相。
左手掌心向上,右手掌心向下,两手指尖相对,像是捧着一个看不见的球。
她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这不是咒。
这是《千字文》。
陆远一愣。
这……
这是续灯的咒?
虎兔兔继续念: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崑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还是《千字文》。
她念得很快,像是在背书,不是在念咒。
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韵律。
那韵律不是从字句里来的,而是从她呼吸的节奏里来的。
她每念一句,呼吸就深一分。
每念完四句,呼吸就停一息。
念到「海咸河淡,鳞潜羽翔」的时候,她停下。
然後她睁开眼,看着那三根插在香炉里的黑香。
「起。」
她轻声说。
话音刚落,那三根黑香同时燃起来。
没有火。
没有烟。
就那麽燃着,香头亮起三点红光。
那红光不是普通的火光,是深沉的、浓稠的红色,像是血凝成的。
虎兔兔看着那三点红光,点了点头。
然後她蹲下来,拿起那叠黄纸。
一张一张,往那三根白蜡烛上点。
白蜡烛燃起来。
火光不是黄色的,是青白色的。
和那盏灯一样。
和庙门口那盏灯一模一样。
虎兔兔把点着的黄纸一张一张扔进铜香炉里。
黄纸落进黑色的粉末里,「呼」地一下燃起来。
火苗窜起半尺高。
也是青白色的。
但那青白色的火苗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别的东西。
像是影子,在火里扭动。
又像是脸,一张一张的,一闪而过。
虎兔兔看着那火,嘴里又开始念:
「一续天地,二续阴阳,三续鬼神,四续四方。」
「五续五方,六续六合,七续七星,八续八卦。」
「九续九九,十续圆满。」
这回不是《千字文》了。
但也不是什麽高深的咒语,听着像是民间的顺口溜。
可她的声音变了。
变得低沉,变得沙哑,变得……变得不像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像是有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
陆远听得直皱眉。
这……
这是续灯?
陆远正想着,山谷里忽然起了变化。
那三根白蜡烛的火苗,同时往一个方向偏。
往庙门的方向偏。
香炉里的火,也往那个方向偏。
偏得很厉害,像是有什麽东西,从庙里出来了。
看到这儿,陆远来了精神,要出来了!
无面邪神?!
而就在陆远瞪着眼,准备好好瞧瞧这无面邪神时。
身後却是传来一道叹息声道:
「唉……」
「道长·……」
「我不是让您走了吗……」
虎兔兔的声音,骤然在陆远背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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