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磨平同化。 (第2/3页)
生拉扯,犹如钝刀强行刮过神经末梢,痛得惨烈而清醒。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没有雷霆万钧的轰响,没有割裂神魂的钝痛,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冲击。
神念穿透虚妄的刹那,他便整个人沉入了一条望不见两岸、亦辨不清源头的河流之中。
这不是汪洋,亦非倾泻的瀑布,这是一整片由纯粹的“溶解”所构成的虚无。
踏入长河最初的一息,明道甚至未能察觉到凶险。水流温凉顺滑,如上等丝绢抚过指尖,甚至比母体羊水更显静谧。然而仅仅过了三秒,一股寒意便自神魂底层无法遏制地漫了上来。
他的神识正在融化。
他试图凝聚意念显化出人形法相,可手臂轮廓方才舒展开来,边缘便如浓墨坠入清泉——黑意倏然散开,化作千丝万缕的灰雾,转瞬便无声湮灭在透明的浪潮里,全无着力点。
任何带有“自我”界定的概念,置身于这条奔流不息的本源长河中,都如同一块被投入强酸的方糖。
“水……”
明道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滞涩。
念头每转动一分,便被周遭的流体冲刷削去一层。
但即便在这般诡异的消解中,那颗千锤百炼的道心仍在近乎机械地解析着周遭的本质。
第一层认知,自神魂被侵蚀的死寂中艰难浮现。
水无定形,何谓水?
世人皆以金铁为锋、顽石为骨,视坚硬为力量的极致。然而金铁终会锈蚀,顽石亦将化作齑粉。
唯有水。
盛于方则方,盛于圆则圆;跌入深渊便化作渊潭,遇山岳阻隔便绕道徐行。它从不与外物争一时短长,可千万年后,削平万仞绝壁的,永远是那一滴滴无声落下的水珠。
它能渗入每一处缝隙,改写一切质地。即便撕裂了整座山岳的骨架,水面依然平滑如镜,不留半分蛮横的痕迹。
这是极致的柔,却也是世间最彻底的霸道。
它从不强行摧毁,它只是成为事物本身,进而将其全盘同化。
“以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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