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4章 战力、宁城风云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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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战力、宁城风云 (第3/3页)

沉声呵斥,身形一侧,避开了那一刀。

    同时他腰间长刀出鞘,反手一刀,撩向对方的手腕。

    两人在事务坊前的空地上,瞬间交手了数个回合。

    刀光交错,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引得周围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围观。

    然而却没有一人上前阻止,众人的脸上,不是幸灾乐祸,就是一脸漠然。

    这其中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毕竟,瞿家已经没落,转投山云流派,更是代表前路无望。

    至於瞿川衡本身,和第三席曾明玉师姐相比较,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当!

    澎两人都是炼髓阶武师,使的都是同一种刀法,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只是瞿川衡毕竟年轻,经验不如对方老辣,交手了二十余招後,被对方一刀背砍在肩膀上,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反手一刀,也在对方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各自挂了彩,气喘吁吁地对峙着。

    本想教训此子一番,为曾师姐出口气,没想到竟是如此难缠————

    众目睽睽之下,倒是不好下死手。

    李师兄脸色有些难看。

    他收刀入鞘,目光阴冷地盯着瞿川衡:「今天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放你一马。日後若是在江湖上遇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旋即转过身,带着那几个师兄师姐,头也不回地走了。

    瞿川衡站在空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默地给肩头止血。

    他没有说什麽,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行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朝大门走去。

    宁城,南浦滩,秀锦大剧院。

    华灯初上,街边人流如织。

    今日整座秀锦大剧院,都被人包了场。

    门口站着两排黑衣护卫,腰间鼓鼓囊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寻常百姓远远便绕道而行。

    三楼最宽敞的雅间内。

    红木雕花的屏风隔开内外,地上铺着厚实的西洋绒毯。

    居中一张紫檀圆桌,摆满了各色精致的菜肴,以及几坛开了封的陈年花雕。

    窗外正对着舞台,台上的伶人正唱着《西院梦》,咿咿呀呀的唱腔,隔着窗子传进来,婉转凄美。

    桌边坐着三个年轻男子。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着一身锦袍,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惯有的倨傲。

    他是东江州都督项英杰的三子,项天允。

    虽然排行老三,但因前两位兄长都在军中历练,他反倒常在城内走动,替父亲打理一些明面上的交际事务。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长衫,面容清俊,举止儒雅,手中端着一杯酒,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他是徐家家主的长子,徐明远。

    徐家与柳家素来不和,两家的恩怨纠葛了数十年,近年来更是因为几处矿脉和码头之争,闹得几乎撕破了脸。

    坐在项天允右手边的,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风流男子。

    他穿着一身红色劲装,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此人名叫祝玉霖,来自林明心见宗,是宗内大长老祝风的独子。

    他资质不俗,三十出头便已是内气境圆满,加之生得一副好皮囊,又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南方各州,可谓是风流债无数。

    此刻,祝玉霖怀里正搂着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歌女,那女子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胸前,纤纤玉手拈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喂到他嘴边。

    他张口接了,顺势轻薄了一番,逗得那歌女咯咯娇笑,脸颊飞红。

    项天允和徐明远两人,对此见怪不怪,自顾自地喝着酒。

    「明远兄,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徐家的生意,被柳家截了不少?」

    项天允放下酒杯,随意地开口问道。

    徐明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冷哼一声:「不过是趁着我们处理矿脉生意的时候,耍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等事情了结,自然会让柳家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祝玉霖闻言,从歌女的脸颊旁抬起头来,笑道:「我倒是听说,这柳家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徐明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祝少侠出身大宗,消息果然灵通。不错,柳家近来确实有些焦头烂额。」

    「东水州那边的事牵扯甚广,柳家有几个重要的商队,在东水州境内被扣了,损失不小。

    「再加上一些与柳家有利益往来的势力,最近也开始摇摆不定,暗中与我们徐家接触。此消彼长之下,柳家的日子,自然不太好过。」

    项天允点了点头,话语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柳家如今局势有变,他们自然要为当初的张扬付出代价,来而不往非礼也。」

    祝玉霖又吃了一颗葡萄,随口问道:「我听说,柳家的嫡女柳清栀,生得极美,是东江州有名的美人。」

    徐明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祝少侠有所不知,那柳清栀性子极烈。」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多年前我家曾托人给五弟提过亲,结果她提着一柄剑,直接杀到了徐家门口,当着我家几位长辈的面,把那封婚书撕得粉碎。」

    「从那以後,我们徐家就再没人提过这事了。」

    这是徐家的一桩丑事。

    一般情况下,他也不愿对外人提及。

    祝玉霖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来了兴致,「性子烈才有味道嘛!那些唯唯诺诺的女人,玩几天就腻了。像柳清栀这种带刺的花,驯服起来才有意思。」

    他搂着歌女的手松开了一些,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我倒是听说过这位柳小姐不少传闻。」

    「据说她和一个叫姜景年的武者走得很近,还当众宣称两人已是道侣?啧啧!」

    徐明远闻言,嘴角勾起略带嘲讽的笑容:「姜景年?就是那个泥腿子?听说他运气不错,最近从金陵城活着回来了?」

    「不过,这种人也就是一时得意罢了。山云流派如今自身难保,等南方会武一过,这泥腿子是死是活,都还是个未知数。」

    项天允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一个底层出身的玩意,侥幸得了些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得罪的人可不少,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奇蹟了。」

    本地世家。

    最看不起的就是泥腿子了。

    此乃东江州的老传统,毋庸置疑。

    祝玉霖翘起二郎腿,一脸慵懒之色,「明远兄,过两日你不是要去柳家谈生意麽?到时候,不妨替我带句话给柳家。」

    「就说我祝玉霖,对柳家那位大小姐很是仰慕,愿纳她为妾。」

    「若柳家答应,林明心见宗在南方各州之地,可以适当照顾照顾柳家的生意。」

    说是什麽谈生意。

    其实就是登门寻衅罢了。

    不过大家都是出身世家,讲究体面和说话的艺术。

    徐明远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祝少侠此言当真?」

    祝玉霖挑了挑眉:「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不瞒二位,我最好这一口。」

    好什麽?

    好他人之道侣?

    徐明远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替祝少侠带这句话。」

    「柳家如今处境有些难,想必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得罪林明心见宗。此事,应该有几分把握。」

    南方武林,江湖五霸。

    林明心见宗。

    就是「风华悬寺林」的「林」。

    这祝少侠即使有什麽怪癖,他也得忍了,就是回去之後,要让家中同辈女眷绕着走。

    至於柳家?

    不论答应还是拒绝,对徐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祝玉霖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那个歌女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麽,逗得歌女又是一阵娇笑。

    项天允端起酒杯,向两人举了举:「那就预祝祝少侠早日抱得美人归了。」

    祝玉霖也端起酒杯,笑道:「借项兄吉言。」

    三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台上的《西院梦》正好唱到尾声,伶人的唱腔婉转凄切,在夜风中袅袅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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