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693章:梨山云雾青松岭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35ge.info
    第0693章:梨山云雾青松岭 (第1/3页)

    梨山的雾是有重量的。

    林默涵下车的时候,雾气像浸了水的棉花往身上压。司机帮他把唯一的行李——一个旧帆布包——从后备箱拎出来,收了钱,掉头就往回开。尾灯在雾里闪了两下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水汽和脚下湿漉漉的石子路。

    他站在梨山公路的尽头,面前是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土路,蜿蜒着钻进雾里。路边有一块风化了一半的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松岭茶厂,前行五百公尺”。漆掉得七七八八,但“松岭”两个字还在。木牌旁边歪着一棵老松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枝杈伸向四面八方,像一把撑了上百年的大伞。松针上挂满了雾水,每一根都亮晶晶的。

    林默涵抬头看了看那棵松树。然后他抬脚往土路上走去。

    五百公尺的山路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路窄,坡陡,脚下打滑。他走得很慢,一手扶着路边的树干,一手护着怀里的帆布包。包里有铜簪、玉佩、一本《唐诗三百首》,还有一支钢笔——老赵的钢笔。五年前在爱河码头,老赵倒下之前把钢笔扔给了他。他一直带在身上。

    土路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门。门虚掩着,门上的红漆剥落得只剩几块斑。栅栏后面是一片开阔的院子,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靠墙码着一排排竹匾,匾上晾着茶叶。院子深处是几间石砌的平房,屋顶盖着灰瓦,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茶香从屋子里飘出来,混着柴火味和山野的草木气息。

    林默涵推开铁栅栏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院子里没有人,但屋子的门开着。他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木桌,桌面上堆满了茶叶样品和竹筛。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炭炉旁边,正用一个长柄铁勺在锅里翻炒茶叶。他个子不高,肩膀宽厚,穿一件粗布短褂,袖口挽到肘弯,手臂上全是炒茶烫出来的老茧和疤痕。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关门。雾气进来了,茶会潮。”

    林默涵把门带上。男人继续炒茶,铁勺在锅里翻动,茶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炭炉里的火很旺,映着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炒了一锅,把茶叶倒进竹筛里,这才转过身来。一张方正的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眼珠是浅褐色的。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横纹,像刀刻的。他上下打量了林默涵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两秒。

    “沈墨?”他问。

    “不是。”林默涵说,“沈墨是我在大陆的名字。在台湾,我叫陈文彬。”

    男人的眉毛动了一下。他从灶台旁边摸出一块抹布擦了擦手,然后走到圆木桌前,从一堆茶样里翻出一只白瓷盖碗。他抓了一撮刚炒好的茶叶放进碗里,提起铜壶注水。茶叶在热水中舒展,茶汤渐渐变成浅黄绿色。他把盖碗推到林默涵面前。

    “喝。”

    林默涵端起盖碗,闻了闻。茶香清冽,有淡淡的兰花香。他喝了一口。茶汤入口微苦,但随即回甘,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融融的。他放下碗。

    “你是青松。”他说。

    “青松是我师父。”男人给自己也倒了一碗茶,坐下来,“他三年前走了。肺病。现在我是这间茶厂的当家的。我姓周,叫周怀山。老渔夫跟青松是师兄弟。老渔夫走之前,给青松写过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一枚铜簪来找他,就把茶厂后面的山洞打开。”

    林默涵从怀里摸出铜簪,放在桌上。周怀山看了簪子一眼,没拿起来。他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屋子后墙,伸手在一排茶叶罐后面摸索。墙上有一个暗扣,他按了一下,整面后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缓缓向两边退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山洞是当年青松挖的。防空洞,也是发报点。”周怀山从灶台上拿了一盏煤油灯,点亮,走在前面。林默涵跟着他进了山洞。洞不深,往里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石壁上嵌着一块铁板,铁板上焊着几个铁环。周怀山把煤油灯挂在铁环上。昏黄的光照亮了洞里的东西——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台老式发报机,还有一摞用油布包着的备用电池和电子元件。发报机用防潮布盖着,打开来,机器上的真空管和线圈都是完好的。

    “电池三个月前换过。”周怀山说,“青松走之前让我每个月检查一次。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用。”

    林默涵走到发报机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铁壳。手指触到电键的时候,他感觉心脏跳得重了一下。这台机器是老型号,跟他在高雄用的那台差不多。他打开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35ge.inf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