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三行书 (第2/3页)
走瀚海道。”
许元头也没回。
“两条路……总得活一条出来。”
门重新关上。
薛仁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鼓起的那块方形轮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起身往回鹘营的方向走去。
正堂内。
许元重新在桌前坐下。桌面上只剩最后一张白纸。
磨好墨。笔尖沾满墨汁。
悬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给皇帝写信和给别人写信不一样。给别人写要把话说清楚。给皇帝写要把话说准。清楚是能力问题。准是命的问题。
许元闭上眼睛想了一盏茶的工夫。
落笔。
第一行字落在纸上。
圣教军统帅已入长安,藏于崇仁坊,接头方式附后。
这行字直指要害。没有任何遮掩。直接告诉皇帝都城里藏着敌国首脑。而发现这件事并且上报的人是臣子。
第二行紧跟着写下。
枢密使王宗衍与此事关联深浅,臣不敢妄断,请陛下定夺。
这行字单单点出了王宗衍的名字。但没有直接下定论。
皇帝要是想查这就是现成的线索。皇帝要是不想查这就是臣子的猜测。
进退的余地全留给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朝堂里死的快的人有两种。一种什么都不说。另一种什么都替皇帝说完了。
第三行只有六个字。
臣在安西,候旨。
候旨。不是请旨回京。不是愿为前驱。就只是等着。
等字用的很讲究。
表达了绝对的忠诚但没有任何急切邀功的意思。传递了服从的态度却绝不暴露多余的野心。
一个远在边陲的臣子查出了惊天大案。第一反应不是要什么赏赐。而是安安静静等上面发话。
这种姿态。李世民会喜欢。
笔被搁在一旁。
三行字留在纸上。墨迹还湿润着。
他凑近吹了吹。等墨完全干透。纸张被折成拇指宽的细条。外面严严实实裹上一层防水的油布。
细条塞进一根掏空的竹管里。两头全部用蜡封死。
这封信不走军驿。也不走瀚海道。
它走鱼路。
鱼路是靖安司的暗线。从安西经吐蕃东境翻过昆仑山入剑南道。再由剑南水路顺流而下抵达长安。
全程两千七百里。比军驿绕了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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