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入局 (第2/3页)
跟前。
他拿出怀里的供状摊在桌上。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上面写的是王宗衍指使灭口销毁账册的经过。
每个细节都有,唯独没有圣教军统帅入长安这件事。
因为卢湛写的时候,这个话题还没被撬开。
许元将供状翻到背面。
拿出一支秃笔蘸了墨,在空白处工整的写下几行字。
随后把笔递给卢湛。
“你说的这些,我补在后头。再按个手印。”
卢湛接过笔没有马上动。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墨迹,喉结滚了一下。
写了就是彻底站到王宗衍的对面。
不是得罪,不是冒犯,是撕破脸掀桌子永无回头路的对立。
枢密使的人脉从朝堂铺到边关,从中书省延伸到异族军帐。
这份供状一旦呈到御前,王宗衍会把所有力量砸向一个目标。
让写这份供状的人,连同收这份供状的人,从世上消失。
卢湛抬头看着许元。
许元回望着他。
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就那么安静的等着。
这种安静比威胁更有压迫力。
卢湛咬破食指,在供状末尾摁下第二枚血印。
鲜红的指纹洇开。
血迹顺着纸张纹理一点点渗入纸纤维里,染红了一小片区域。
许元收好供状。
折了三折塞进贴身内袋,拍了拍衣襟。
“带他下去单独关押,饭食照常给,别亏待。”
两名亲兵上前架住卢湛的胳膊。
卢湛被拖到门槛边时忽然回过头,脚步停顿,挣扎了一下。
“许元。”
许元正在收拾桌上的残局。
听到声音侧过脸。
卢湛的目光很复杂。
那里面有恨,有畏,还有一丝极淡的敬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神不加掩饰,透着彻底认栽的颓丧与不甘。
“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嗓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奇怪的笃定。
“你拿到供状,你也出不了安西。枢密使的手,比你想的长的多。”
“从龟兹到长安,四千里驿路,每一座关隘的守将都吃过他的酒席。这份东西只要上了官道,三天之内就会有人截。”
许元替他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声音干脆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