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长林庄惊雷 (第3/3页)
踩在泥地里,但没有人敢冲上来。
许元的胸膛剧烈起伏。左肩的布条彻底脱落,半条胳膊都是血。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输了。”
社尔趴在泥里,脸颊贴着地面。
他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裹着泥水和血沫,越笑越大声。
“你杀了我的人,炸了我的货,踩着我的脖子。”社尔偏过头,一只眼睛从泥污里望着许元,“然后呢?你以为你在替凉州七百人报仇?”
许元没说话,刀刃向下逼近一分。
“许元,你知道凉州的布防图是谁递到我父汗帐中的吗?”
许元的手停了。
“不是东宫。东宫那些废物根本接触不到边防军的换岗图。不是裴寂,裴寂那时候已经被贬了三年,手伸不进陇右。”
社尔吐掉嘴里的泥,一字一字地说。
“是你们大唐的军魂。兵部尚书。亲笔手书,亲信递送,路线清清楚楚。”
他从泥地里偏过头,一只血红的眼珠盯着许元。
“七百人的性命,换一纸弹章。皇帝要借突厥人的刀清洗陇右门阀。你的恩师,只是替他执刀。”
“你不信?”社尔趴在泥里,笑容扭曲,“你搜搜我。贴身。左侧内衬。”
停了一息。
“这东西是跟布防图一起送来的。投名状。你们唐人做买卖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恩师也不例外。”
他咳出一口血沫。
“我留着它,是因为握着这块东西,你们兵部每年的军械拨付就不敢短我的斤两。”
许元蹲下去,翻开社尔唐式圆领袍的左襟,扯开内衬的暗袋。
指尖触到一块硬物是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恩师从不离身的旧物。
私印上的字,是恩师的表字。
远处忽然传来阵阵闷雷般的震动。
成百上千匹战马的铁蹄踏碎冻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
火光中,最先出现的是金吾卫的黑色旗幡,随后是左武卫的赤旗。
再然后,是明黄色的禁军。
社尔趴在他脚下,含着血沫,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觉得,他们是来接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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